苏晚棠一闪而至,一脚将她踹开,随即撕开患儿衣领,用蒸馏酒精擦拭胸口,双手交叠,按压胸廓,一下、两下、十下……
“她在剖尸炼蛊!”白婆婆尖叫,声音尖利刺耳,“她要拿活人祭阵!”
没人敢上前阻拦,也没人敢靠近。
只有烛火在风中剧烈摇曳,映照着她额角滚落的汗珠和坚毅如铁的侧脸。
三十下胸外按压,两次人工呼吸。
时间仿佛凝固。
半炷香后,那孩子喉间忽然咯地一声,胸口微微起伏,恢复了自主呼吸。
满室死寂。
连雨打屋檐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
清微道长颤抖着手扶住墙,眼中竟泛起泪光。
刘里正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个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苏晚棠却没看任何人,只低头检查患儿脉搏,确认生命体征稳定后,才缓缓松了口气。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三夜,她几乎未合眼。
最幼的孩子体温一度飙至西十一度,西肢抽搐不止,药物难以灌服。
她果断施针镇痉,又用自制滴漏装置,将退热汤剂一滴滴喂入患儿口中。
炭炉彻夜不熄,她守在床边,每隔一刻钟测一次脉搏体温,记录于纸上,笔迹冷静得近乎冷酷。
拂晓时分,那孩子终于出汗退热,眼皮颤动,微微睁眼,虚弱地唤了一声:“娘……”
苏晚棠的手顿住了。
那一声“娘”,轻得像一片雪落在心上,却让她眼底泛起久违的酸涩。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替孩子掖好被角,低声道:“我不是你娘。但我不会再让你们死在我面前。”
消息如野火燎原,迅速传遍十里八乡。
有老农天没亮就跪在道观门前,额头磕得鲜血淋漓,口中喃喃:“活菩萨降世,救我子孙……”
刘里正亲自送来新收的粳米和鸡蛋,红着眼眶说:“我儿若非姑娘所救,早己随他娘去了……从今往后,您要什么,我刘家拼死也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