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齐声大喊:“护山!护粮!护娘娘!”
声音在夜里传出老远。
可就在这天晚上,苏念安突然发高烧,浑身烫手,嘴唇干裂,人也烧糊涂了,还抽搐起来。
“是中暑重症!”苏晚棠撕开弟弟的衣服,用冰片敷在他的额头,又拿出银针刺破他的指尖放血,再用湿布裹住身体降温,忙了一整夜。
她在药庐里跑来跑去,煎药、换毛巾、掐人中,指尖都有些发抖。
天快亮的时候,苏念安终于退了烧,虚弱的睁开眼叫了一声:“姐姐……”
苏晚棠靠着床边坐下,闭着眼喘气,一滴汗流进眼睛里,又酸又疼。
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井水越来越少,还变得浑浊发黄,再这样下去,迟早要闹瘟疫。
不能再等了。
她想起上辈子在末世用过的“梯级蓄水法”,在山顶挖塘存雨水,在山腰净化,再用暗渠引到山下灌溉。
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她就亲自带着人上山看地形,选了三处高地,画出了引水路线。
村里人一开始还看着,见她一个女人拿着铁镐凿石头,手都磨破了也不停,终于有人看不下去,默默递上了自家的铁锹。
一个,两个……上百人主动加入了进来。
一个之前还怀疑她的老农,扛着锄头走到她面前,闷声说:“我儿子就是得瘟疫死的。我不信别人,但我信你这双手能刨出粮食。”
苏晚棠没抬头,只是点了点头,继续挥动铁镐。
三天后,第一个水塘存满了雨水。五天后,暗渠修到了半山腰。第七天,清澈的水顺着水渠流进了田里。
整个承天阁都轰动了。
可当天晚上,清微道长拄着拐杖找了过来,脸色很不好看。
“那个柳文昭虽然被打跑了,但一首没找到他的尸体。”他低声说。
苏晚棠正在灯下整理医案,闻言抬起头,眼神平静:“他不会这么容易死。”
她从一个匣子里拿出一封信,这是从黑风寨的废墟里搜出来的,收信地址是京城的一个皇子府。信里不仅画了承天阁的地形图,连净水站、粮窖的位置,甚至晚上巡逻的路线都标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