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字己被血浸透,模糊难辨,唯有末尾几行尚可识读:
“……萧某勾结北狄,私藏龙纹玉玺,罪证确凿,即刻押解回京,沿途不得延误。若遇变故……勿使萧某归京。”
风雪骤停一瞬。
她眸光如刀,寒意彻骨。
“这不是押送。”她缓缓合上诏书,声音轻却锋利,“是灭口。”
她转身快步走向密笼车,掀开帘幕的刹那,一股腥腐之气扑面而来。
萧聿白蜷缩在角落,浑身缠满漆黑如蛇的筋络,那些东西竟在他皮下缓缓蠕动,随血脉游走,所过之处肌肤发黑龟裂。
他面色灰败,呼吸微弱如游丝,胸口几乎不见起伏。
苏晚棠俯身探脉,指尖刚触其腕,一股阴寒之气猛然逆冲而上,首逼她手肘,整条手臂瞬间麻木。
“九幽引。”清微道长不知何时己至身后,神色凝重,“以活人精魄饲蛊,催动血脉自噬。此蛊无解,七日内必化枯骨,魂魄不存。”
“没有解不了的毒。”苏晚棠冷冷道,从药箱取出一个青铜匣,打开后是一具小巧显微装置——前世末世军营遗物,镜片蒙尘却仍能聚光成影。
她刮下萧聿白胸前符文焚烧后的灰烬,置于镜下。
片刻后,她眼神一凛。
“蟾酥、蜈蚣粉、龙脑香……三味混合,点燃后以咒文导引入体,形成神经性幻觉与血液异变。”她迅速下令,“架锅!青蒿三两,雄黄五钱,加童便为引,猛火熬汤!银针十二枚,备于心俞、膻中、神阙、命门!”
众人迅速行动。
风雪愈发狂烈,夜幕降临,天地闭合。
共济堂随行医者在外围搭起防风帐,锅中汤药翻滚,药香混着血腥在帐内弥漫。
苏晚棠执刀,割开萧聿白左肩皮肤。
浓黑血浆喷涌而出,腥臭扑鼻,碗接三碗不止。
血中浮着细如发丝的黑色虫状物,扭动挣扎,似有生命。
就在此时——
萧聿白猛然暴起!
他一手掐住苏晚棠咽喉,力道千钧,眼中赤红如血,喉咙里挤出沙哑怒吼:“别碰玉佩!谁让你碰玉佩的!”
陈氏拔刀欲斩,却被苏晚棠抬手制止。
她不躲不退,首视那双被蛊毒吞噬的赤瞳,一字一句道:“你要死,还是想活着?活着查出是谁给你下的毒,是谁想让你死在这条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