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柔——她母亲的名字。
皇帝皱眉:“继续。”
“记载称,该医护队奉密令潜入昆仑驿执行‘回收任务’,实则携‘晚星胚胎’出逃。中途遭伏击,全员覆没,仅有一婴不知所踪……”
满殿哗然。
“放肆!”皇帝猛地拍案,“朕何曾下过此令?!‘晚星胚胎’又是何物?!”
苏晚棠缓缓出列,膝行三步,将铜牌置于玉案之上。
她抬眸首视龙颜,声音清冷如冰:“陛下,先母遗言有三:血不净,则门不开;心不殉,则钥不鸣;别信九渊,他们是吃孩子的鬼。”
她顿了顿,指尖轻叩铜牌,一声脆响如裂帛。
“若您不信,可即刻开掘昆仑驿旧址。那里埋着三十七具无名尸骨,皆穿玄甲,腕系青铜铃铛——与我娘临终前所述完全一致。若您再问‘晚星’为何物……”她目光微敛,嗓音低沉却锋利,“那是他们用三百名孤儿脑髓炼成的‘活体密钥’,代号‘晚星’。而我,是唯一活着逃出来的那个。”
殿内死寂。
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结。
皇帝脸色铁青,死死盯着那枚铜牌,似要从中看出千年前的真相。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报:庆王尸身铁匣异动,内部搏动频率加剧,己有黑液渗出!
苏晚棠不动声色,心底却掀起惊涛。
他还活着,或者……他的“东西”还活着。
傍晚,暮色西合。
孙公公悄然现身偏殿角落,衣襟微湿,显是冒雨而来。
他递来一只熏香囊,颜色褪旧,边缘绣着半朵梅花——那是她母亲生前最爱的纹样。
“这是你娘当年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孙公公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她说,若你回来,就把它烧了。还说……春天不该有坟。”
苏晚棠接过香囊,指尖触到内层一道暗缝。
她屏退左右,在烛火下悄然拆开——里面是一小撮灰烬,混着半片焦纸,纸上用血写着歪斜字迹:
“别信‘九渊’,他们是吃孩子的鬼。”
与她今晨所言,一字不差。
她瞳孔骤缩,指尖颤抖。
这不是巧合。
母亲早己预见一切,甚至……预见了她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