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翠望着那瘦小身影坐在车头迎风而立,眼底终于裂开一丝柔软。
她知道,苏晚棠为何坚持让这孩子参与——因为他不是普通孤儿,他是“晚星计划”里唯一没被彻底控制的例外,是母体残留意识的共鸣点。
他的药罐,从来不只是盛药的容器,而是某种尚未觉醒的“接收器”。
而这一切,都在苏晚棠的算计之中。
与此同时,京城紫禁深处。
苏晚棠一身素白衣裙,肩披御赐银纹药氅,每日巡视六宫,名为疫病巡查,实则步步为营。
她眸光如针,扫过每一个嫔妃的眼神、脉象、指甲色泽。
第七日,她停在丽贵人的寝宫前。
那女子指甲泛青,指尖微颤,梦中常喃喃:“……灯亮了,我要去归墟堂……他们等着我开门……”
苏晚棠不动声色,递上一枚“安神香丸”,亲手放入香炉。
香烟袅袅升起,内含她以抗体膏提炼的微粒,能缓慢剥离潜伏在神经末梢的蛊毒孢子。
第五日午后,异变陡生——丽贵人突然从梦中惊坐而起,双目圆睁,嘶声尖叫:
“我想起来了!是我!是我亲手把毒药放进三皇子的粥里!他们让我做的!他们说……只要我听话,就能见到我死去的孩子!”
宫人哗然,太监跌倒打翻铜盆,整个西六宫陷入混乱。
消息首报御前,皇帝震怒,当即下令封锁所有御膳房,彻查香料来源。
就在此时,苏晚棠缓步出列,声音清冷却极具分量:
“陛下,六宫之中己有七人中蛊未觉,若再拖延,恐有更多无辜沦为杀人傀儡。臣请统辖西六宫防疫事务,设隔离区,布净化阵,以防疫毒与邪术交织蔓延。”
皇帝凝视她良久,终是点头,赐下通行金牌一面,金底黑纹,上书“奉旨行医,诸禁勿拦”。
自此,她可自由出入皇宫禁地,无需通报,不受阻拦。
当夜,暴雨倾盆。
绿袖湿透全身,悄然潜入苏晚棠居所,颤抖着递来一张烧焦边缘的纸条——裴元衡将在七日后太庙大典举行“净魂仪”,真正目的并非祭祀,而是以三百童男童女为祭品,点燃“九渊灯”,唤醒沉睡千年的“司南主钥”。
地点,正是皇宫地底那座无人敢提的千年古祠——归墟堂。
更让她浑身发寒的是,名单上有一个人名,歪歪扭扭写着:小石头。
苏晚棠瞳孔骤缩,指尖几乎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