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悦左边是个大姐,她小声搭话:“大姐,这是怎么了?这两位女同志怎么打起来了?”
大姐也是个热心人,小声回道:“这个男的和那个圆脸女人正往学校那边走,这个穿裙子的女人原本在公社门口站着,看见他俩,一下子就冲过去了。我离得远,没听见说什么,俩人就打起来了。”
右边的一个大妈插话道:“这俩人一个说自己是相亲对象,一个说自己自由恋爱,都觉得对方插足别人感情,男人估计是脚踏两条船,一看露馅了,支支吾吾说不清楚。穿裙子的女人就先动了手。”
余悦感叹:“这两人打有什么用啊,该一起打男人啊!”
大妈应和道:“这事是男人的错,这又没结婚,这俩女人打死,也争不出对错来。但你看那小白脸长得,啧啧,哪个女人也舍不得打啊!”
“那圆脸女人是旁边中学的老师,没想到打架这么厉害,把那花裙子的脸都抓坏了。”大姐感叹。
男人看两人一首不停手,又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无奈上前阻止。
“别打了,有话咱们私下说。”
两人不听,他只好一把拽开花裙子女人,圆脸女人顺手又打了一巴掌才停下。
花裙子就是苗兰芯,她见男人拽着自己的手拉偏架,愤恨地甩开他。“到底谁是你对象?”
圆脸女人也看着男人,等他的回答。
男人只好对着苗兰芯介绍道:“这是我的未婚妻,我们马上要结婚了,你别缠着我了。”
圆脸女人满意了,得意地对苗兰芯说:“所以,你才是第三者,识趣的话,别再纠缠。不然举报你,让你游街!”
苗兰芯惊讶又伤心,瞪大眼睛看着男人:“你既然有未婚妻,为什么还来招惹我?”
男人像个大哥哥似的,包容地看着她:“我看你刚下乡,经常苦闷无助,只是想安慰安慰你。你就像我妹妹一样,没想到你会误会,我从来没说过和你处对象。”
余悦听着想吐,“妹妹梗”来了,对男人来说,想分手的异性都是妹妹。从来不说确定关系的话,喜欢的时候和你搞搞暧昧,让你想入非非,不喜欢了,就推个干净,你还抓不住他的把柄。
苗兰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两个人明明晚上一起散步,一起聊天,他还给自己送药,这难道不是处对象?难道自己真误会了?
苗兰芯没办法,他己经有未婚妻了,马上都要结婚了,自己也不可能不要脸地缠着他。
“既然是误会,那我们再也不要见了!”说完,苗兰芯就哭着跑走了。
男人松了一口气,对着人群说:“误会误会,散了吧,散了吧!”
看了一场大戏,余悦也饿了,照例去饭店吃饭,然后打道回府。
回了知青点都下午了,别人都上工去了。
余悦刚准备回自己的房间,结果瞥见赵婷在旁边屋里躺着。她回屋放下包,犹豫了一下,敲响了赵婷的房门。“赵婷,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赵婷打开门,诧异地看着她:“你有事?”
余悦问:“你没事吧?我看你躺着,是不是病了?”
赵婷摇摇头,“我没病,就是不想上工,我请假了。”
余悦看她表情恹恹,像是心情不好,心里猜测是不是和他对象有关。她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提醒一句,放映员有未婚妻了。
“那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你了。”余悦还是不打算管闲事。
“哎,等一下。”赵婷拦住她,“反正你也没事,不如我们聊聊天?”
余悦顺着她的意思,和她进屋聊天:“你想聊什么?”
“你之前说定亲了,现在怎么样了,什么时候结婚?”赵婷问道。
这怎么还开始八卦她了?余悦还等着她说自己的事呢!行吧,聊天的基础就是自我爆料。“还不知道呢!部队要审核。”
“哦,对,你对象是军官,程序严格。”赵婷像是刚想起来,“你们刚认识就定了亲,能了解清楚吗?”
“基本情况了解了,人品性格还需要慢慢观察,但他是军人,没那么多时间,只能等结婚后再了解了。”余悦有什么说什么,这些明摆的事没什么好隐瞒的。说出来还能拉近关系。
“那结婚了再去了解不就晚了吗?不是应该结婚前多处处吗?”赵婷不理解。
余悦有点意味深长地说:“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一个男人如果刻意伪装,你很难发现他的真面目。有的男人,等结婚了才会暴露本性。当然了,我这是没办法,有时间是应该多处处的,经历的事情多了,才能见人品,光听甜言蜜语是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