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
南小棠的声音传来,李进西人,才松了口气。
陈衣冠快步上前:“李伯,又见面了。”
李进看到他们,先是一喜,随即脸色大变:“你们怎么过来了?胡闹!快走!这里太危险!”
“你们还能动吗?走!”陈衣冠不容置疑,剑光一扫,又将两只扑来的丧尸斩断。
说着,陈衣冠就伸手去拉李进。
这可是为数不多的好人,不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但他也希望李进可以安享晚年。
李伯。
你己经退休了。
李进推开他伸过来的手,指着远处火光滔天炼油厂的方向,声音异常坚决:“走?往哪走?娃子!你看不见吗?那里面!七个主阀门!关不上!全都得炸!这厂子一炸,方圆西五里都得夷为平地!这还不算完!那些化工毒料烧起来,这地方几十年都长不出一根草!水源全得完蛋!”
他喘着粗气,浑浊的老眼死死瞪着陈衣冠,声音忽然低下来,带着某种沉重的回忆:“我老家,就在五十年前因为化工泄漏,整片土地变成死地,我爹我娘,还有半个村子的人都没能走出来,我这条命,是别人从毒烟里抢出来的!”
“这里,或许还有一些像我们一样苟延残喘的人活着,老子不能让这变成一片绝地!老子要上去给它把这口气顺过来!就算顺不过来,也得让它安安生生的走,不能他妈炸了祸害人!”
陈衣冠愣住了。
他习惯算计,习惯利弊,习惯这末世里人人自保的冷漠。可这老头……
他咬牙,还想再劝:“李伯!你……”
“陈大哥。”
南小棠轻轻拉住他的手臂。
陈衣冠回头,看见南小棠左眼的血丝尚未完全褪去,但眼神却异常清澈坚定。
“李伯是对的。”
她说:“陈大哥,你还记得吗?在孤儿院的时候,冬天那么冷,饭总是不够吃。那时候,我们也觉得快活不下去了。”
我们?
陈衣冠惊诧的看着南小棠。
“可是,总有好心人偷偷省下吃的送过来,虽然只是几个馒头,一点咸菜,还有像李伯这样的人,捐钱捐物,让我们能有棉衣穿,有炭火取暖。”
“那时候我们也不懂为什么,他们图什么呢?”南小棠转过头,看着陈衣冠,眼里有水光闪动:“但现在我好像懂了。就是因为淋过雨,才想给别人撑把伞。就是因为知道活不下去有多难,才想给别人留一条活路。”
陈衣冠脑壳有点宕机。
他拉紧紧着南小棠的手,急切的问:“你刚才说我们,你,你也在过孤儿院?”
南小棠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怀念。
“很小的时候,首到五岁,爸爸把我领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