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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皮带锅前道不同（第2页）

陈衣冠没动，手仍握着叶菲凰。

叶菲凰却轻轻挣脱手，低声道：“去吧，老公。”她看得清局势，此刻退让并非怯懦。

江傲寒此刻才真正将目光投向叶菲凰，眼神好似在评估，然后忽略。她上前一步，身子己经先陈衣冠一个身位，背对着他，气势逼人：“陈衣冠，我要杀她，易如反掌。”

这是陈述，也是警告。

更是此时此刻的事实。

陈衣冠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不置可否。他知道这是事实，但他也知道，江傲寒既然此刻说出来，就意味着她暂时不会动手。

“我只是想逼你。”

江傲寒声音冷硬：“逼你能更果决，更明白这末世生存的唯一法则！弱肉强食，权力至上！她那一套理想主义的悲悯，救不了任何人，走不通，只会害死你，害死所有跟你的人。”

“人与人之间，需要那一套。”陈衣冠看着前方，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不是慈悲，是底线。失去底线，就算打下再大的疆土，坐在上面的，也不是帝，是魔。”

江傲寒冷哼一声，却没再继续争辩，只是迈步向楼梯口走去：“带路。”

陈衣冠深吸一口气，对叶菲凰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跟了上去。

叶菲凰点头，站在原地。

潘敏挥手，几名手下立刻跟了进去。

几人走下楼梯，穿过一片狼藉的走廊。

陈衣冠简单叙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从跳楼逃生，到小镇相依，再到闯入写字楼，目睹人性崩坏，最后破局。

他没有夸大，也没有隐瞒。

江傲寒只是听着，偶尔问一两句关键细节，然后复盘全局，给陈衣冠提出一些意见。

两人就像合作伙伴，探讨着这一段过往。

最终，那口简易锅里，水中还飘着几块皮带。

江傲寒的目光落在锅上，停顿几秒，她走上前，拿起旁边的竹签，挑起一小块皮带碎片。

她看着它，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然后，在陈衣冠的注视下，缓缓将其送入口中，咀嚼。

面部表情明显，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她抬起头，看向陈衣冠，眼神里没有之前的锋锐，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探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

“这就是你的选择？”

她问，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放弃力量，放弃江氏的庇护，就为了守着这口锅，吃这种东西？这就是你想要的？”

“我没得选。”陈衣冠迎着她的目光：“炼油厂那一刻，如果我选袖手旁观，我后半生都会活在那片火海里，活在李进、王小龙、窦工、徐工还有那些无名战士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