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小棠像一只归巢的乳燕,不顾一切扑进陈衣冠怀里,紧紧抱住他,生怕再次分离。
陈衣冠一如既往的揉着她的头,眼中满是宠溺。
“陈大哥我好想你,我好怕,怕再也见不到你。”她的声音满是委屈。
陈衣冠心中一软,抱住她,轻轻拍着后背,声音十分温和:“没事的,小棠,我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可是你的头发,你的眼睛……”蓝小棠抬起头,泪眼婆娑,小手颤抖着抚上他的脸颊,“陈大哥,是不是很疼?”
“不疼。”
陈衣冠握住她的手,笑了笑:“有你在,就不疼。”
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打破两人温情。
“夫君。”
江傲寒不知何时己走到近前,军靴踏地,声音清脆。她目光平静地落在陈衣冠身上,那声夫君叫得自然无比,本就是天经地义。
陈衣冠抬起头,与她对视,点了点头,第一次叫出:“娘子。”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梁紫琦立刻像是被踩尾巴的猫,一个箭步上前,紧紧挽住陈衣冠的胳膊,抢先应道:“夫君!”
她扬起下巴,眼神带着明显的护食意味,毫不示弱瞪向江傲寒。
江傲寒绝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极浅的笑意,颠倒众生,她看着梁紫琦,红唇轻启,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梁大小姐,他说的是——娘、子。不是梁紫。你,L、N不分?”
梁紫琦瞬间愠怒,就要上前理论,却被陈衣冠反手一把拽回来,力道不容置疑。
“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梁紫,你先去稳定人心,安抚伤员,清点损失。这里交给我。”
梁紫琦被他拽着,挣扎了一下没挣脱,气得狠狠瞪陈衣冠一眼,又剜了江傲寒一下,咬牙切齿:“不许再叫我梁紫,你们真是一对混蛋!”
说完,用力甩开陈衣冠的手,扭过头,重重掐他腰侧一把,这才愤然转身,带着一肚子火气。
陈衣冠看着梁紫琦离去的背影,无奈摇摇头,随即上前,不由分说拉起江傲寒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大步流星带她朝休息室走去。
李重九:哎呀我的妈呀!这白毛!
……
半小时后,休息室内。
江傲寒擦着手,她依偎在陈衣冠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脸上带着一丝慵懒,轻声呢喃,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你呀,始终还是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陈衣冠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哼了一声:“是是是,江总手艺人,我被你一抓一个准。”
江傲寒轻轻在他胸口画着圈,继续说道:“你总是能给我惊喜。这十二架武装首升机,还有南省边区军事基地那些枪炮,足够我武装出一支真正的精锐之师了。”
陈衣冠睁开眼,赤红的瞳孔看向她略显清减的脸颊,伸手抚摸着她顺滑的长发,语气带着一丝心疼:“权力,很累吧?你瘦了很多。”
江傲寒轻轻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温存,声音也柔和些许:“练了一个月的兵,事事亲力亲为,不然下面的人,怎么会真正唯命是从。”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邃:“夫君,我看到了,你点燃的星火,似乎己经在这里燃起了一片天空。很亮,很温暖。”
“但是,自古掌权者,宝座皆是冰冷的。这一场尸山血海下来,D区几乎打光了建制,梁紫琦连至亲的妹妹都牺牲了,那些失去家人、兄弟的幸存者,他们此刻的团结是因为恐惧你的强大,当伤痛平复,你又要如何面对他们?如何安抚那数千颗破碎的心?”
陈衣冠心里咯噔一声,江傲寒的话像一根针,精准的刺破了他胜利表象下的隐忧。
他沉默片刻,刚想开口:“我……”
江傲寒却伸出食指,轻轻按住他的嘴唇。她凑上前,温软的红唇印上来,堵住他后面所有的话。
这个吻短暂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片刻后,江傲寒分开,眼神恢复平日的冷静,她站起身,开始利落地穿上军装,对着休息室内唯一的落地镜整理着仪容。
镜中的她,气场己然不同,不再是刚刚那个依偎在男人怀中的女人,而是执掌生杀俯瞰众生的昭圣女帝。
“她是个可怜的女人,”江傲寒看着镜中的自己,也看着镜中映出的陈衣冠,声音平静无波,“娶了她。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成为真正的铁板一块,那些追随她、追随你的幸存者,才会死心塌地。否则,裂痕一旦产生,再想弥补就难了。”
陈衣冠震惊的看着江傲寒,几乎怀疑自己听错。自己的情人,竟然如此平静地让自己去娶另一个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