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吧?这几年他可一直跟你混,他要去办什么事情能不跟你打声招呼?”
“操!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广胜沉下心来,“我一直反对他磕粉,也许人家心里早烦我了……”
“唉……我是真没有咒念了,”大亮的目光黯淡下来,“你说他到底去了哪里?”
“别担心,健平也老大不小的人了,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也许过年就回来了,说不定这次回来的是一个大款呢。”
“我倒是希望这样……”大亮站起来,“广胜,还得麻烦你帮我盯着点儿,一有健平的消息,马上通知我。”
广胜巴不得他赶紧走,伸手给他把包塞在手里:“哥哥,你就放心吧,健平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不会不管的。”
大亮边往外走边回头说:“那就麻烦你了。哥哥再嘱咐你一句,对人家孙明好一点,小姑娘多可怜?”
“我操,这个你都挂心?好好过你的去吧,少搀和我的私事。”广胜一把将他推了出去。
“找到健平记得给我打电话啊!”外面,大亮驴鸣般叫了一声。
广胜倚在门边一声不响,内心深处似乎有一只手在紧紧地捏他。
桌子上的手机响了,广胜慢慢地走过去打开了手机,一个声音在那边大声喊:“胜哥吗?我是老七!”
(二)
“别慌!”广胜也很紧张,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老七,是不是有健平的消息了?!”
“胜哥,基本打听到了!可我还吃不准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你能不能出来一下?电话里说不清楚。”
“你在哪里?”广胜犹豫了一下,“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还能在哪里?”老七的口气有点不忿,“就我现在这个熊样,敢随便出去吗?我在家里。”
“要不,你到我家里来?”刚说完这话,广胜就后悔了,操,我让一个杂碎到我家里来干什么?看着曾经被枪击过的窗户,广胜一阵懊丧,口气立马变得生硬起来,“别来了!赶紧穿衣服,去云升餐馆等我!我十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广胜在**闷坐了一气,忽地冲到厕所。
厕所一角的管子后面藏着关凯的那枝五连发。
广胜刚走上云升餐馆的小台阶,李老师就迎了上来:“哈哈!我的好学生啊,你可来了!这阵子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长时间也不来照顾老师的买卖?”
广胜笑着握了握李老师干巴巴的手:“呵呵,又转不动了?”
李老师尴尬地笑了:“转是转得动,不是你来了我能转得更滑溜一些?”
广胜站住了:“老牛把你的帐都结了吧?”
“嘿嘿,你还别说!”李老师眉开眼笑,“牛总这人还真不错呢,不但把帐结了,还经常领他手下那些干活的来吃饭呢。”
“那就好,我还以为他想赖帐呢……”
“哪能呢?牛总不是那样的人,”李老师说着,脸就搭拉下来了,“广胜你是来找人的吧?哪个叫老七的在我这儿等你呢,有句话我得跟你唠叨唠叨……这个叫老七的领着一个黑大个在我这里吃了好几次了,吃完了拔腿就走,连字都不签。”
“李老师,别跟他计较,他就是这样的人……”广胜掀开了门帘,“一会儿我替他给你。”
“那多不好意思?”李老师的冬瓜脸又变成了西红柿脸,“不多,也就千儿八百的。”
“七哥!”广胜甩开李老师,冲里面吆喝了一句。
旁边的门打开了,老七探出头来冲广胜傻笑了一声:“胜哥,我在这儿呐。”
广胜回头对李老师说:“你去弄点简单的小菜,我跟兄弟说点事儿,没事你就不用进来了。”
李老师还想唠叨,老七大声咋呼道:“快他妈去!瞪着个鸡巴眼看你爹呀?”
广胜坐下,上下打量着老七,轻声道:“老七,你是越来越标致了,跟他妈唱歌的孙楠差不多。”
老七回身在墙上的镜子里扫了扫:“唔,这造型还行……”坐回来,用一根指头拨拉着耳环,不紧不慢地说,“胜哥,不是我说你的,你看我的眼神很不地道啊,像看一泡狗屎……唉,啥也别说了,我他妈混得也就是一泡臭狗屎了!别笑啊,你心里想什么我有数,罢了!咱们还是说正事吧,健平可能是真的出事了,估计是死了……”
广胜下意识地把手插到腰里,握紧了那把枪,眼睛开始泛红:“别急!慢慢说,你听谁说的?”
老七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递到广胜的手上:“这个人你见过吗?”
照片上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老七,另一个很面熟,是一个铁塔一般的黑汉子。
广胜端相了一阵,冲老七摇摇头:“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