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别过来!”修浔伸开手不让她靠近。
梦秋非要过来,硬是走到他面前。他推了她几下,她偏更靠近他。
“哎……”他长叹一口气,瘫坐在餐椅上。
梦秋抱着他,把他的头紧贴在自己的胸口,轻轻抚着。他一头浓密的黑发,最近两鬓长出些许白发,头顶也生出一些灰白的。她的手不由微微发抖,轻声安慰道。“没事儿。”
“我怕。”修浔说。声音发颤,浑身依旧发抖,把梦秋抱得更紧了。
梦秋微颤的手轻轻抚摸着他鬓角的白发说。“以后……”她哽咽地说不下去,半晌,她说:“你跟她……好好的,我……走了。”
“不!”修浔忙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抱在怀里,使出浑身的劲儿,似乎要把他们揉成一体。他闭起双眼,什么也不想了,什么也不管了,急迫地吻起梦秋来……
“懒猪!”梦秋咬了咬他的脸笑道。“快起床。我饿了。”
修浔睁开眼,搂过梦秋,连亲了她十几下笑道:“想吃啥?我给你做。”
“跟你吃啥都行。”梦秋笑道。“你饿不饿?我带了些老兰家腊牛肉,要不先垫垫?”
修浔脸色顿时大变。
“你不是挺爱吃的吗?”梦秋慌了,一下抱住修浔,紧盯着他的脸。
修浔脸色发黑,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着,额头的血管骤然鼓胀起来。本来躺着,一下坐了起来。梦秋忙趴在他旁边,手放在他胸口,忙给他顺气。
半晌,他的气息才渐渐平稳。
“我恨他。”修浔紧紧抱住梦秋说。
“你……爸?”梦秋小心地问。
半天他什么也没说,越来越紧地抱着梦秋,整个身躯都在颤抖,梦秋轻抚着他的后背。
“他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修浔说。“从来都没有。”说完眼泪刷地就流了下来,很多,很多……
修浔睡的时候,梦秋把房子收拾了一下。他虽说会做饭干家务,到底是男人,从小也没女的教,东西放得还算整齐,但没有条理。这一收拾,整齐又有条理,雨衣和伞也找着了。让他也好好学学。她暗暗笑道。不,应该让他好好培养文秀,一个女的,什么都不干,家里也不管不顾怎么行?她把修浔要洗的衣服袜子、内衣裤也洗了。文秀的仍在原处,碰也没碰。
梦秋笑嘻嘻拉着他四处看,给他讲该怎么安排、收纳,又特别强调必须让文秀开始收拾。
“我能干不?”梦秋摇着修浔的胳膊笑道。“快夸我,快夸我!”
修浔长长地吻了一下梦秋的额头,深情地望着她,眼里泛着光。
“可是你的床坏了那么久也不换换?”梦秋说。“我的背这会儿还疼,你刚才也太……”说到这,她脸红了,整个人就贴到他的胸膛上。过了一会儿她说。“这么长时间文秀也没给你买床?是了,”她自语道。“伞都纠结要不要买,更何况床了。”
梦秋的心揪了一下,半日也说不出话来。
修浔来到厨房,打开抽油烟机,点着了一根烟,还是用的一次性塑料打火机。
“怎么不用我给你买的?”梦秋问。
“我……”修浔笑道。“舍不得。”
“不行,”梦秋坚决地说。“必须用。”
“我怕弄坏了,或者丢了。”
“傻子!”梦秋说。“快去!现在就开始用。”
修浔拿在手里,那个银色的梦秋送的金属外壳的打火机闪闪的反着太阳的光,光洁,柔和,温暖。
“你一天抽几根?”梦秋问。
“十根。”
“每次用打火机都要想我,那你每天就要想我十次啦。”梦秋笑道。“围脖以后也必须天天戴着,戴着时就要想着我,不带……也要想着我。”
梦秋跳到修浔身前,双手拉着他的手摇着,边摇边笑着望着他说道:“听见没?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