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病房的门后,骆子有些惊讶地回头,看到是郝建华他们,连忙站起来,手中握着的短笛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慌乱中,他藏在了身后:“建华,亭花,你们来啦……”
“骆子叔,我妈她怎么样了?”郝亭花轻声问。
骆子黯然地垂下头:“你妈她……她还没醒来。”
郝建华快步走到床边,拉起母亲放在被子外面的手:“妈,我回来了……妈妈,对不起,都怪我……”
“哥……”郝亭花跟过去,扶住了床沿:“医生说其实妈是太累了……”
“我知道,可是我……”郝建华抚摸着母亲的手,泪眼婆娑:“是因为我的原因,妈妈才倒下的。”
“哥,妈不会怪你……”郝亭花拉过一把椅子,放在了郝建华的屁股下:“哥,你坐下……”
郝建华在昏迷不醒的母亲面前自责了半天后,看了旁边的骆子一眼,“骆子叔,你一直都在这儿守着我妈?”
“嗯……”
“这样啊……骆子叔,你去休息吧,我妈就由我们照顾好了。”
“哦……”
骆子垂着头,无可奈何地走出了病房,坐到了走廊的长凳上。郝一湖跟着过去坐在了他旁边:“骆子哥,你别担心,小风没事。另外,我给孩子们说了,你不用走,你在医院陪着小风。”
骆子看着手中的短笛,没有出声。
“要不,骆子哥,我送你先回去?”
“不,我要留下来陪小风。”骆子使劲摇头,将手中的笛子抓得更紧:“小风不醒过来,我是不会走的。”
郝一湖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还没吃饭吧?”
骆子摇摇头。郝一湖坐了一会儿,站起身,到病房里把郝建华和郝亭花叫了出来:“祖国和设华都在家里等着,你们先回去,去做饭吃。然后给你骆子叔把饭送回来。”
“爸,你也回去吧。”郝亭花擦去了眼泪,幽幽的说。
“哦……”郝一湖习惯性的摸摸后脑勺:“我赶早得去供销社看看,看有没有鸡卖,你妈的身体这么差,该给她炖点鸡汤补一补。”
“爸,我妈还没醒呢。”郝亭花无奈地提醒自己这个有些笨拙的父亲。
“没关系,先炖着,等她醒了就可以喝了。”郝一湖温和地笑道。
“好吧,那哥咱们一起回去吧,别让祖国和设华他们等太久了,他们一定都很担心你。”郝亭花挽住郝建华的胳膊,郝建华犹豫地看了骆子一眼,准备跟着郝亭花回家。
“骆子叔,我们走了。”郝亭花给骆子打招呼,骆子向他们点了点头,见他们走远了,又默默地进了病房。
在回家的路上,郝建华终于沉不住气,问身后的父亲:“爸,你看这样……合适吗?”
“什么……合适?”
“让骆子叔……这样……”
郝一湖答非所问:“建华,你和亭花来的时候,给你骆子叔带些好吃的,他昨天晚上一定没有吃东西。”郝建华见父亲这样说,惭愧的低下了头:“爸……我知道了。”
早上刚到上班时间,郝建华和郝亭花就提着饭盒来到了职工医院。进了病房,见骆子依然坐在病床边。因为他一夜没睡,所以面容显得越发的憔悴。郝亭花把父亲让带来的一件干净外衣披在了骆子身上:“骆子叔,我们带了些稀饭来,你先吃点。”
骆子摇摇头:“你妈她还没吃饭……我也不吃。”
郝亭花怔了怔:“我妈……”
骆子又摇了摇头,继续望着章小凤的脸,突然,章小凤的眼睛动了一下:“小风!你醒了?”
骆子惊喜地站起来:“快叫医生来,亭花,快,你妈醒了!”
“我去叫!”郝建华飞快转身跑出去,郝亭花凑到母亲跟前,但没看到章小凤有醒来的迹象:“骆子叔,我妈她……,是不是您看花眼了”
“我刚看到了,你妈她真的动了一下!小风!你听到了吗?是我啊,你的骆子哥!你快醒醒啊!”
郝亭花连忙拉住激动的骆子:“骆子叔,你这样会吓着我妈的。”
骆子颓然地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小风……”
郝建华领着职工医院院长唐颖中推门进来:“亭花?怎么样,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