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成为他快板里的主角。”司机说完拉开车门下了车,走到骆子面前,蛮横无理地嚷道:“怎么了,怎么了?你挡着我的车是想找死啊!”
乘着司机吸引了群众注意力的空当,姚少军快速打开后车门溜出去,钻进人群想要逃走。有人看见了他,大喊:“喂!别让那个王八蛋跑了!”
群众里就有人追了上去:“妈的!你别跑,撞了人还想溜,你给老子站住!”
姚少军见有人来追,吓得撒丫子跑得更快了。
“妈的,让他给跑了。”没多久,追的人无功而返:“别看那么胖,他娘的跑得可真快,跟兔子似的。”
“看见他的样子了吗?”有人就问。
“没看清,他把衣服领子都竖了起来,做贼心虚,不敢让人见他的脸。”
“那种人,就是没脸没皮,你说现在咋还有这种狗东西呢?撞了人还跑,像这样的人,逮住就该枪毙了,什么东西!”
这边总算有了个结果,骆子茶馆那边却因为久久没有等到骆子的到来,台上台下都乱成了一锅粥。章小凤心急万分,自己推了轮椅到茶馆门口张望,等了好半天,终于看到了郝一湖的身影。
“老郝,骆子哥呢?他病得很严重吗?”
郝一湖有些喘:“不知道是咋……咋回事,医院的大夫说……说他根本就没有去过医院。”
“那他怎么没有来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啊?”
“你别急,再等等。”郝一湖安慰章小凤。
辽海制造厂职工医院里,一名警察正在向骆子调查事故原因,那名肇事司机一个劲地替自己开脱:“警察同志,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看见撞到人了,我没有想逃跑。都是一场误会,我是真的没看见呀!”
骆子冷冷地瞥了司机一眼,对警察说:“警察同志,他在说谎,我们在场的很多人全都看到了。他就是想撞人后逃跑,我拦住他的车让他停下时,他还故意往前开,想吓唬我,真是太嚣张了!”跟来的几名目击者也七嘴八舌地为骆子说的话作证明:“对,他说得对,这司机在撒谎!”“车上还有个人,好像是他的领导,撞了人后就逃跑了。”
司机眼看再忽悠不过去了,低声对骆子说:“骆子,我们可是一个厂的。你这样把领导抖搂出去,对大家都没好处。”
骆子无动于衷,淡淡地说道:“正因为我们是一个厂的,所以我才帮你的。”
司机冷哼一声:“你在帮我?”
骆子微微一笑,朗声说道:“车是谁的,你是谁的司机随便一调查不就清楚了吧?你想为虎作伥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当着警察同志的面告诉你,你要是说实话,给人家赔医药费,这事儿就算完了,不再追究是谁的责任。要不然的话,我就调查清楚,把今天的事儿编成快板,天天在茶馆里唱,让你和你的领导以后都抬不起头来做人。”
警察听了骆子的话,笑了:“这位师傅,你说吧,这事儿怎么办?”
司机极不情愿地点点头:“我……承认是我撞了人,所有医药费用我来赔。”
“不向你们领导报销吗?”骆子挖苦道。
“是我开的车,这个钱我自己出……”司机低下头,但在骆子转身和警察说话时,却狠狠地瞪了骆子一眼。
“骆子茶馆”里的听众在等候了将近一个半小时之后,终于等来了他们的骆子。当骆子由警车送到茶馆门前时,章小凤看到骆子完好无损地从车上下来,她的一颗心才算重新放回了肚里,刚才有人来传话,结果传走了样,说是骆子遇上了交通事故,吓得她几乎连心跳都停止了,要不是郝一湖及时塞给她两片救心丸,她恐怕就得去见阎王小鬼了……
听众鼓掌:“说吧,说吧,这回你管的又是啥闲事啊!”
骆子颔首而笑:“今天这桩事,我若不管,我就枉为一个人,也枉受了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厚爱。好了,时间不多,就闲话少说,话说今天……”
经过一番紧急抢救,伤者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辽海制造厂职工医院里,伤者家属握着警察的手,不住地鞠躬道谢:“谢谢你们!警察同志,多亏了你们,我爸这才捡回了一条命啊!”
警察连忙扶起伤者家属:“你们千万别谢我,要谢就去谢骆子师傅吧。”
伤者家属有些吃惊:“骆子师傅?就是说快板的那个骆子师傅吗?”
“对啊,就是那个骆子师傅,是他抓住了肇事司机,并把你们的父亲送到了医院,帮你们的父亲争取到了医药费。”
“这个骆子师傅,真是热心肠,是个大好人啊……”
骆子说完迟到的原因后,再次向鼓掌的听众致礼:“谢谢各位听众对我骆子的理解!我本来想,要是那个司机继续耍无赖,我就把他编进快板里,天天说,让大家也帮着到处传,让他像个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不过他后来主动承认了错误,还付了受害者的全部医药费,所以我就不再为难他了。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啊。”
台下听众中有人说:“骆子师傅,是你这个人太好啦!”
骆子听了,淡淡一笑:“今天闲话已经说得太多了,好!在我们书归正传以前,我给大家先来一段儿喝酒的题外话。”
“好!”……
“感情那个深呐,那就一口闷;
感情那个浅啊,你就舔一舔;
感情那个薄啊,你就喝不着;
感情那个厚啊,三斤两斤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