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叫你设华,你为什么不能叫我一声飒飒呢?”
“好的,飒飒……”
在别人看来,他们的恋爱过程实在太快,从正式见面到结婚只用了不到半年时间。但在他们心中都知道,他们彼此已经相思了长达五年之久。太久的思念一旦触发,就演变为轰轰烈烈的热恋,结合就是自然而然的结果了。他们结婚后,新婚燕尔的甜蜜,相互支撑的幸福,彼此拥有的满足,很快就到了初为人父人母的惊喜……
相思之苦,煎熬着郝设华的身心。他终于还是没能忍住,找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回到了那个久违的家。其实他完全可以乘着吴飒飒不在的时候去,家里的钥匙还在他身上带着。以前他也曾经悄无声息地回去拿过东西,这一次他完全可以不用和吴飒飒碰面。可是,他太想见她了,想到她在梦里哭醒过来。
深夜里,他无法入睡,抱着他们的结婚照号啕大哭,他甚至完全不顾是否会吵醒楼下的母亲。他是一个不善于表达感情的人,同样也是一个不善于掩饰感情的人。他学不会隐藏真心,谁都能看出他为情所苦,而他自己也非常清楚,他还爱着自己的妻子,正因为如此,他才无法接受她的背叛。
终于看到那张日思夜想的脸时,他发现,他原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恨她。又或者是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后,当初的恨意已经逐渐被相思之苦取代了。尤其是在看到她发红潮湿的眼睛时,他的心痛得几乎要落泪了。在那一刻,他都有扑上去一把抱住她的冲动。然而,身为男人的那点点可怜的自尊心,迫使他收回了自己的冲动。最后,他还是极不情愿地离开了。
31、无法释怀
造成他们夫妻分崩离析的那个孩子,已经长到令他惊讶的样子了,可爱得让他差点就忘记了他们之间阻隔着的现实。他甚至有一瞬间把那个“洋娃娃”当作自己的儿子的想法。他抱着那个洋娃娃,想要亲吻他。可是,他毕竟不是瞎子。孩子的样貌像刀子一样刺痛着他的心,提醒着他的愤怒,他还是无法原谅妻子的背叛。因为,他没有那么大度,他不可能接纳别的男人和自己的妻子所生的孩子。当然他也不是那种狭隘的人,如果只是妻子带来的孩子,他完全可以一视同仁地给予孩子父爱。但这个孩子是妻子背叛他的证据,是插在他心头的一把刀,他怎么都接受不了。
他无数次地怀疑过,是不是真的冤枉了妻子,甚至在潜意识里感觉这是一场误会。可是,孩子太过明显的特征做不了任何解释。他惟一能够做的,就是努力让自己忘记这个事实,试着去宽容一切。如果把背叛当作是一次意外,他会好过一些。吴飒飒是好女人、好妻子,也是个好母亲,因为她把那个孩子养育得那么好,相信他郝设华这辈子再也找不到像她这么好的伴侣了。她值得他去努力,只要给他时间就好。两年不成,就三年,三年不成就五年,五年不成还有十年……
但是,她还能等他到那个时候吗?
与此同时,吴飒飒回到了卧室。她发现立升端端地坐在**,眼睛睁得大大的。
“立升……”
“妈妈!”立升轻声叫道:“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宝贝,你怎么还不睡?”吴飒飒颤着声音问,难道刚才那阵闹腾把他吵醒了?他听到了那些话?也听到了她在哭?
“妈妈,抱抱。”立升伸出双手。吴飒飒过去将他抱住,郝立升紧紧地搂着妈妈的脖子:“妈妈不哭,妈妈乖,妈妈好,妈妈是个好宝宝,宝宝快睡觉……”
他竟然用妈妈哄他睡觉的歌谣来哄妈妈。
吴飒飒的心中一片柔软,之前的那些气恼,羞愤,悲伤,怨怒,通通在孩子的歌声中消失殆尽,只剩下一位做母亲的骄傲与幸福。她躺下身去,拍着立升的后背唱起了这支属于她们自己的摇篮曲。
“我的小宝贝,妈妈不再伤心了,因为妈妈除了他,还有你,我们爱情的结晶。”在立升重新睡着后,吴飒飒轻声地对他说,然后亲了亲他的额头,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大概是心有灵犀吧,吴飒飒思念着的那一头的郝设华,慢慢的放下了萨克斯,然后将床头的水晶相框拿起,小心地装进了不离身的工具包中。然后他抓起外套,离开了房间。他尽量放轻走路的脚步声。但是,他还是在楼下看到了母亲和骆子叔。他吃了一惊:“妈,骆子叔,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没睡?”
“你也知道这么晚了啊!”章小风没好气地说:“你弄出那么多动静,叫我们怎么睡?”
“对不起……”
“这么晚了你是要上哪儿啊?”骆子盯着郝设华拎着的工具包,诧异地问。
“妈,骆子叔,我想我还是回公司去住。我在这里会影响到你们二老的休息。”郝设华走到母亲身边,歉疚地说道。
“我们两个老家伙怎么样都没关系,反正年龄大了瞌睡也少。倒是你啊,设子,你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啊?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知道吗?”章小风拉住郝设华的手,心疼地摩挲着。每个做父母的都会有那么点偏心,章小风的心是偏在二儿子这一边的,也是那句老话,父母爱傻儿。越是不会照顾自己的孩子越让爹妈揪心。
“妈,我没事,你就别操心了。”
“设子,你住在这里没关系,我们不怕吵。傻孩子,你妈只是担心你,才专门坐在这里听你吹曲子。”
“是啊,你骆子叔说得对。你啥都不跟妈说,我就只好靠听你的曲子猜你的心事了。”章小风说着苦笑了一下:“你骆子叔在教我怎么听,现在我能听懂个七七八八了。嘿,受你们两个的影响,我也快成音乐家了!”
“设子,从刚才你吹的那支曲子听来,你的情绪似乎好了许多。那支曲子既温暖又柔软,虽然还有些感伤,却都是一些追忆的缠绵,你是不是已经想通了?你和飒飒……”
“骆子叔,跟那个没有关系。”郝设华连忙打断了骆子的话,有些脸红地站起来:“妈,最近我们机壳生产基地的任务很重,再加上集团公司又刚刚任命我为机壳生产基地的总工程师了,所以……”
“去吧,去吧,工作忙了也能少想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们,你就不用操心了。你想搬到哪里去住都随便你,只要你自己如意就好。妈不会扯你的后退,影响你的工作。”
“谢谢妈。”
2006年清明节的第三天,为郝一湖扫过墓之后,章小风和骆子被郝建华派来的车直接拉到了元房子集团新建的大厦。在这之前,郝建华就兴奋地向他们报告了他最近一系列的新成果:他的集团公司刚完成改建,在辽海城区新落成的28层大厦已经竣工开业;新修的度假村也完成了一期工程,第一批住户现在已经入住。他这么说了,自然是要章小风他们去参观他的这些新成果。
章小风下了车后,一眼就看见百米高的大楼在面前拔地而起,除了非常醒目之外,也相当的雄伟有魄力,章小风眯眼仰头,看着楼体上那七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元房子集团公司”,啧啧地直咂舌头。
“小风,你看看吧,这就是建华的乡镇企业集团公司。”骆子一脸的赞赏:“太气派、太雄伟壮丽了!”
“哈哈哈……建华真是能干,他足不出户,就把公司开到了辽海市啦。”
正说着,魏轶力从大楼里出来,迎接两位老人。
“轶力,建华和你公公他们都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