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什么?”
“投机取巧。”
崔银姬大笑:“哈哈哈……一针见血啊!”
“你也这么认为?”
崔银姬停住笑:“当然不完全是,因为我知道你是怎么把元房子发展起来的,你父亲只说对了一半。还有另一半是你认认真真、踏踏实实做出来的。”
“嗯,这个评价我心服口服。”
“现在好了,元房子集团才真正算是走上了轨道。”
“是的。过去集团的财物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掌控。现在好了,祖国给我派来了个高手,那可真是个高手啊!”郝建华由衷地赞叹着。
“你说的这个高手,是不是网上财务管理啊?”
“是的。我不管走到哪里,只要打开电脑,集团的财务总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啊!”
崔银姬看着郝建华兴奋的模样,就像是回到了孩童时候,不觉莞尔。郝建华认真的说:“这就是现代企业管理制度的一项内容。过去,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现在不存在这个问题了,就是你不信任的人也照样能管理公司的财务。因为,他的一举一动,不仅仅是在老板的监控之下,而且是在全体董事和监事的监控之下!我现在才真正感觉到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轻松。”
“在就是现代企业管理制度的魅力。”
“也是到现在,我才深切地感受到,父亲他在这方面真是一个奇才啊!”
“大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崔银姬突然想到一件事,问郝建华。
“什么事?”
“那天你真的不知道王市长已经识破了魏轶力的阴谋?”
郝建华怔了怔:“你是问这个啊……说实话,我是真不知道。”郝建华想起了自己当时的茫然失措,现在也感到非常丢脸,所以说实在话他并不想提起这个话题。
“那你知不知道,王市长是怎么识破了魏轶力的阴谋的呢?”
郝建华沉吟了一下:“亭花,魏轶力的阴谋不是王市长识破的。”
崔银姬的眼睛一亮:“这么说,是你父亲识破的,对吗?”
郝建华点点头,神情里有些羞愧,又有些叹服:“是的。父亲对我真是相当严厉啊!他早就预见到了那天会发生那样的事,也识破了魏轶力的阴谋,但为了让我吸取教训,他连一点点口风都没有给我透。他只是把一切都悄悄地说给了王市长。”
“因为父亲知道,这件事只有市长能平息,除此此外,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办法。”
“没错。我就是知道了原因,也平息不了这件事,因为事情根本就是由我而起,冲着我来的。父亲他是局外人,更不能出面解决这个问题。”
崔银姬意味深长地看了郝建华一眼:“大哥,你要是知道了也能解决问题。父亲应该都考虑过这方面,只是因为魏轶力是你的妻子,她说的话你都会相信,很可能就被迷惑了。事实上也真是如此,对吗?”
郝建华赧然地躲开崔银姬的视线:“是的,她在那里胡搅蛮缠,我也……”
“其实是你对她还有情。”崔银姬一语道破真相。
“我……”
看到郝建华因为自己的话而发愣了,崔银姬掉开脸,偷偷地将眼中的泪水忍了回去。
70、女儿心
郝立京从书房里出来,看见郝慧思很难得地坐在电视机前,专注地盯着荧屏。他走过去想看一下她看的是什么节目,结果看到了自己的岳父与姑姑在电视上接受采访的镜头。
日前,辽海市元房子集团成功改造成了股份制集团公司,并得到了来自韩国崔氏集团的资金投入,双方在隆重的仪式中签下合作协议。因此,“元房子”这个名字再次成为媒体争相报道的焦点。辽海电视台请去了郝建华和崔银姬,专门为他们做了一次访谈节目,他们并没有就双方的企业和合作项目谈什么,反而开始大谈特谈两人当年上山下乡的事,这个访谈最后就变成了追忆大会。虽然大家聊得都很愉快,郝建华显得非常健谈,又幽默风趣,逗得女主持人和崔银姬不住哈哈大笑。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形象被他塑造得非常有个人魅力。
“你怎么了,不高兴吗?”郝立京发觉了妻子反常的情绪,她不但没有因为电视上那些快乐往事跟着一起笑,反而脸色越来越凝重。这对于向来春风拂面的她来说实在是很不正常。
“我想给妈妈写一封信。”郝慧思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让郝立京越发一头雾水,弄不清楚她到底是怎么了。
“我们不是才去看过她了吗?”郝立京奇怪地问。
郝慧思不言语了,她阴沉着脸看着电视屏幕,直到那个节目结束,换成了广告画面。她的心情非常复杂难言。看到父亲一改往日形象,好像突然年轻了十多岁,风度翩翩,魅力四射的样子,按理她应该感到骄傲才对。但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现在,父亲有些儒雅的样子,和母亲的样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她有如心头堵了一块东西一样,非常不舒服。她的主张是不过问别人的感情,尤其是父母与子女之间,应该保持对彼此的尊重。因为感情是个人隐私一类的东西,过于干涉就是对对方的一种侵犯。她从来没有去干涉过父母的事,不管是工作还是感情方面,所以她就算发现了他们之间的问题,也只是尽一个儿女该尽的职责而已,并没有跟他们提出过这些敏感的事。她或许会做一点暗示,就像上一次亲眼目睹父母在家宴上吵架后去安慰母亲一样,她想自己所能做的也就是给予父母更多的关怀而已。到后来看到父母闹到了几乎无可挽回的地步,母亲也因此进了监狱,她开始觉得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
去监狱探视母亲,看到她憔悴得几乎变了个人,郝慧思很揪心,却又无能为力,她知道那是母亲应该承受的惩罚,但她又觉得可以理解母亲的所做所为,所以非常同情母亲。她在心底里希望父亲能够和母亲感同身受,一起承担这样的结果,但现在看在她眼里的却并不是这样的结果。父亲好像过得非常惬意的样子,好像是在表示没有母亲他反而更好。支援的结果,对于她来说的确有些难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