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向财颠儿颠儿地来到谢叙白的座位旁:“搞定了!就是那小子很不情愿,你可能会受到一些小小的刁难。”
“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那孩子看起?来不是一般的气愤。”谢叙白还在看吕向财给他的江家资料,头也不抬,“你确定会是‘小’刁难?”
吕向财语气笃定:“肯定的,小刁难。”
他算是看出来了,那暴躁小子根本没?能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异化……但如果?不是彻底变成怪物,谁又能未卜先知?
最迟两个月,江凯乐就会明白谢叙白对怪物来说?,是个多么不可思议的存在。
谢叙白不知道吕向财对他的盲目自信从何而?来。
看着江家资料中描述的各类血腥案件,他眉梢狂跳、几欲作呕,难以言喻的反感和?恶心?在看到江家这两个字的时候数次爆发,从没?像此时一样怀念从前那个文?明和?谐的世界。
不过?吕向财此前说?他适应能力极强,谢叙白也意识到了,他竟然能坚持将资料全部?看完。
看完后,谢叙白深吸一口气,用力揉动胀痛的太阳穴,不过?两三?秒的功夫,就再次恢复了淡定,开始思考对策。
“我认为你原本的安排行不通,我不能直接到江少爷的身边去,如果?江家真?的像铁桶一样严防死守,那不过?是从一个人的监禁变成两个人一起?坐牢而?已。”
谢叙白沉吟片刻,对吕向财说?道:“我有个想法,需要你重新安排一下。”
一个月后。
江凯乐终于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家庭教师。
在此之前,他感觉自己就是条被到处溜着转的驴。
第一天他义愤填膺,发誓等谢叙白来到江家一定会让人好看,最好是知难而?退,别想着来拖他的后腿。
第三?天他仍旧愤愤不平,觉得自己动手太累太掉价了,他只需要在其他人刁难谢叙白的时候冷眼旁观,就能看上一出热闹的好戏。
第十天他忍不住频繁观察江家大门口的来往人流,再没?有最开始的愤恨,只剩下难以言喻的烦躁和?阴郁。
自从上一次逃跑成功而?且是逃到令江家色变的盛天集团之后,看守江凯乐的人立马多了两倍,禁足时间从早到晚,甚至连学校都不允许他去。
江凯乐找不到机会联系吕向财,暗自痛骂那只笑?面狐狸是不是又在耍自己,只能沉着脸耐心?等待。
此后。
第十一天,谢叙白没?来。
第十二天,谢叙白还是没?来。
第十三?天,谢叙白依旧没?有来。
第十四天,谢叙白怎么还不来?别告诉他迷路去了国外!
……
第三?十天。
嘭的一声巨响,江凯乐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砸开,自制的简易锁扣承受不住压力直接崩断,几个碎片零散地掉在地上。
佣人和?保镖三?五成群地涌入房间,堵死房门,根本没?给江凯乐逃脱的机会。
而?当事人也没?想着跑,看着和?管家一路进来的谢叙白,沉郁的眼睛更显阴暗。
管家是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脸上的皱纹很深,一张脸拉得老长,像是皱巴的橘子皮。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身形高挑,手脚细长得不像话,像极了恐怖故事里的瘦长黑影。
看着坐在椅子上无动于衷的江凯乐,老管家的眉头紧得可以夹死一只蚊子。
他对谢叙白说?道:“抱歉谢老师,江家过?于娇惯大少爷,以至于他在面见客人的时候一点最基本的礼貌和?涵养都没?有,不过?没?关系,相?信在您的教育和?努力下,少爷一定会慢慢变好。”
老管家说?着,拍了拍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