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此类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愤恨的火焰在?孩童心中?燃烧,终于在?一次上山祭祖时?彻底爆发。
起?因?是庄重肃穆的祭祖期间,一名江家子弟被拘束得久了,欲火难耐,和身边的随从擦枪走火,并相约每晚在?小树林中?私会。
这事被江家主得知?,当场大发雷霆,寒冬腊月把他们丢进?结冰的河里,意在?按规矩洗掉这些人身上的污秽。
而后把冻得脸色青白、毫无知?觉的两人拉起?来,各抽三十下鞭子,又把他们关在?其他人都不知?道的地方反省。
下人们都在?惶恐地猜测,江家主这次动了杀心,那两个人怕是凶多吉少。
又说在?规矩里,这是无法饶恕的大不敬,老?祖宗要发怒的!为了平息怨气,到时?候可能会牵连到不少人。
藏在?石头后面的孩童再也听不下去,扭头,冲着江家祠堂的方向跑去。
就在?刚才?,一个大胆且疯狂的念头在?孩童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他越跑越快,树木碎石在?余光里飞速倒退,明明还没?真正实施自?己的想法,却已经激动得心潮澎湃。
等停下来,仰头看向宗族祠堂的牌匾,孩童目光炯炯。
“就是你们定下的规矩,对不对?”
夜深人静,看守拿着手电筒在?周围巡逻,祠堂内部静悄悄。惨白的月光照亮牌匾上“江家”两个古朴的字样,透着一丝丝阴寒森郁的气息。
孩童吞咽唾沫,一字一顿,坚定地道:“听着,我不怕你们。”
他说着转过身,将自?己的外套外裤脱下来,往里面塞满树枝枯草和石头,尽量撑出一个人形的轮廓,用鞋带扎紧固定。
再然后他来到河的上游,因?为上面是瀑布,这里的水面没?有完全?结冰,水流相当湍急,也是看守巡逻的必经之路。等到手电筒的灯快照过来的时?候,孩童陡然大叫:“救命啊!放开?我!!”
同?时?他把手里的“稻草人往河里一扔。
黑夜和密密匝匝的树影成了最好?的伪装,哪怕有手电筒,一时?间也看不清楚河边的全?貌。从看守的角度看过去,就是孩童和谁起?了争执,最后被大力推下河。
“快来啊,大少爷掉进?河里了!”
听到这声慌张焦急的叫喊,附近所有的看守全?都被叫了过去。
孩童趁机跑走,半点都没?有耽误。他知?道自?己的时?间有限,所以?在?跑进?江家祠堂的那一刻,径直拿起?桌子上的油灯。
期间,孩童还特意大喊了两声。
“有人吗!大少爷掉进?河里了!”
确定祠堂里没?人回应之后,他才?看向江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那些黑暗残酷的往事也如走马灯一样闪现,致使孩童脸色扭曲,愤恨至极。
“你们的规矩害得吴爷爷不能下山看病,害死那么?多人,早该被废除了。从今天开?始,一切都结束了,江家人不会再遵守你们的规矩!”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孩童仿佛想起?昔日在?电视里看到的大侠英姿,一把火烧掉所有的罪恶。
他看了看手里的油灯,橘红色的火焰散发着炙热的光,终是咬了咬牙,将它砸在?江家牌位上。
灯盏应声而碎,油泼满桌上的大红色布帛,火星四?溅。
火势变大不过呼吸间,先?是布帛上被烧穿一个焦黑的小洞,随后拇指大小的火焰顺着边沿一路朝外,点燃整张木桌,化作熊熊大火。
可孩童仍然觉得不够,这样烧太慢。他顶着浓烟和持续上升的高温,从挂壁上又端下几盏油灯,将里面的油尽数泼洒在?地板上!
当孩童做完这一切的时?候,火已经顺着油迹舔舐到他的鞋尖。
而他就像脱力一般,望着凶猛的火焰,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脚发虚。
顺着湍急的河水捞起?一个稻草人的看守们,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跑回来就看到一个被点燃的江家祠堂,而孩童几乎被淹没?在?火海中?。
所有人登时?吓得六神无主,有人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冲进?去将孩童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