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施燃又挪动身子去看那个比原来要更安静的病人,他忍不住拿手碰了碰对方苍白的嘴唇,低沉中满带担忧的声音自言自语般响起,似乎是在问那个正做着噩梦的人。
“你到底梦见了些什么谈谨?告诉我你梦见了什么。”我才好帮你。
无人回答。
“好孩子,张开嘴,张嘴。”
不要!!!谁来救救我,救我,不要啊。
谈谨感觉自己像是要溺死了,他喘不过气来了,他努力呼吸着新鲜空气,但身体似乎不听自己的话,除了感受到下巴传来的痛感之外,他只能哭着祈求某个好心人帮他。
“没事的,你只是发烧了,吃了药等会儿就好了。”
“不……难受……”
突然,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一只手在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许久之后,就在怀抱即将远离的时候,谈谨一只手抓住了对方的衣角,与此同时他睁了睁眼,看向那模糊的高大身影。
“爸爸……别抛下我……别……”
谈谨心里焦急得不行,怕对方离开了噩梦又会卷土重来,他祈求的撒娇声似乎让“爸爸”又重新坐回原地,并再次在自己的后背上轻拍安抚自己,谈谨自己都记不清父亲是否曾经做过这些事了。
“没去哪,只是想给你擦擦身子。”
“别……走……”
“不走不走,就在这陪你。”
“爸爸”强调自己哪儿也不去了后,谈谨这才放心松开他的衣角,半梦半醒间他记不清“爸爸”曾给自己灌药,“妈妈”给自己擦身子、摸头安慰自己的事,心里有的只是安心,过往的噩梦慢慢远离,身体终于得到真正的休息。
紧闭了好几个小时的眼睛再次睁开又是几个小时之后了,谈谨感觉自己全身酸软无力,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聚焦视线后他发现自己在宿舍里。
为什么想的总是和实际的不一样呢?
谈谨问自己,他转头看向另一边,发现那张用来作为分界线的日式桌子上放着半瓶水、一个水杯、一版药还有装退烧贴的空盒子,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谁的呢?”
察觉到自己额头上张贴着的东西,感觉症状好转的家伙皱起了眉头,因为他确定自己没那个力气能自己下楼去买退烧药,因此肯定有人在自己生病期间一直在照顾自己。
施燃么?
“不!”这个名字刚出现在心中,谈谨就一口否定了,他拒绝承认只有施燃一个人能进到房间里照顾自己的事实。
不是他,肯定不是他,他去上课了,他怎么可能回来照顾老子?
想着谈谨脑子又隐隐作痛,他不愿再细想什么了,但他还不忘一直找理由来欺骗自己说肯定不是施燃,尽管眼前所见,房间里的一切都在说明有人一直在照顾着他。
“干吗对老子这么好?想从老子这里得到些什么。”谈谨似乎开始愿意接受事实了。就在此时……
“好香,抢病人的东西吃应该不算罪过?”房门打开了,某人熟悉的声音一并传来,谈谨所能做的只有……
“宁穆。”
“嘿!你小子醒了呀?怎么样了,老子这可是急急赶过来看你小子的哦。”宁穆把粥放在桌子上后,立马冲到床前,满是担忧地问道。
对方松了口气的样子让谈谨沙哑着嗓子问道:“粥……是你买的?”
“啊,我的呀,特意买来给你小子的,从一大早你小子打电话给老子的时候就买了的,但你小子一直都在睡都不吃,老子这才拿去重新加热,要是你小子吃不下,老子可就代吃了。”谈谨的眼神在朋友的脸和粥之间来回挪动,一副心存疑惑的样子。
“是你小子啊。”
“嗯,那你小子觉得是谁呢?”
“没。”谈谨低声否定道,又头疼又全身酸软的,他只想睡觉了,但让他庆幸的是来照顾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好友,想到这他大大呼出一口气。
“你小子能起来喝粥吗?等会儿也好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