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话就走啊,盯着我的脸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错,最难的应该就是正常面对讨厌的人(好吧,除了施燃),还得做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当他……目不转睛,带着笑意看着他的时候。
“没有啊,我只是看看同桌的脸而已。”
“那你笑什么?”谈谨冷淡的问到,因为对方不止嘴角上扬,连眼睛都带着笑意。
“我开心嘛。”
“你在开心什么。”谈谨知道自己不应该问这个问题,因为很清楚会得到一个怎样的回答,可还是脱口而出了,而施燃也想都不想就回答道,
“开心你开口约我了呀。”
然后,施燃笑得更灿烂了,说明他的确很开心。谈谨表情很不自在的暗自骂了几句,但却意外的没有像之前一样起鸡皮疙瘩。而就是因为没起鸡皮疙瘩,让他更加的烦躁,这说明自己已经越发得习惯施燃的存在了。
“就吃饭而已啊。”
“但对我有别的意义。”谈谨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声音冷淡的说道,“请你告诉自己,我们只是朋友,别让我再起鸡皮疙瘩。”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朋友这个词,以前从来没有认真想过。
那就是说我已经接受把他当成床伴的这个事实了?这也太容易了吧。
思绪突然回到了那次上床的时候,那种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美妙,他承认自己当时沉浸在里面了。他努力的告诉自己那只是两个男人为了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而已,也没有什么人会比睡在旁边的那个人更合适……只是这样而已。
嗯,也行,反正也跟他睡了几次了,但下了床就还是普通朋友。谈谨这样告诉自己。他看着那埋头弄早餐的身影,看不清眼神,却也开口继续问道,
“下午要一起去吃晚饭吗,朋友之间约的那种。”
呃。
一开始心里是拒绝的,但下一秒却又莫名的开始犹豫。
“就只是室友之间一起去吃个饭……不是吗?”施燃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刻意强调朋友两个字让他皱了眉头,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接着说,
“你说只是朋友是吧,那好,就当照顾照顾我这个没朋友的人,陪我去吃个晚饭可以吗?”谈谨知道,他又一次被面前的这个人套路了,真是自讨苦吃,脑子里出现了两个小人在打架,最后道德感还是占了上风。
那话的意思是……委屈了?
突然觉得心虚,不忍心拒绝他。
“你觉得我会答应你吗?”谈谨把头转到一边,才轻轻的嗤笑着说道。
“放学之后发消息给我吧。”他知道自己已经心软到极致,因为这小子笑得更开心了,估计有女生在朝这边看吧。他迅速的把自己吃完的盘子和对方的盘子放在一起,示意会帮他也一起收拾……真好。
“你心肠比我想象的好多了。”他说道,正在喝水的人停下来抬头看着他回答道:
“你也比我想象中的更可怜。”
他顿住,施燃用真诚的语气说道,
“要是你愿意可怜我,我也愿意一直可怜下去。”他说完,就径直拿着盘子走了,留下他愣在原地,努力在想刚刚那话的意思,最后也只能想到,施燃的意思是,只要能得到他的同情,他愿意做任何事……是吗?
他还没想到的是,施燃可能不仅仅是想要得到他的同情,更多的是想吸引他的视线。
放学之后,去楼顶玩了一圈,约吃饭的消息就发过来了,还告诉他在哪儿碰头。谈谨刚下楼就看见他坐在出租车上冲他挥手,他把谈谨拉上车后领到一个带酒吧的店里。谈谨回头看着他,轻声的责怪道,
“施燃,我说的吃饭是去吃面,不是这里啦。”
他回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就是我之前说过的,来帮学长忙的那家。”
“嗯?这家吗?”他回头看着这家宽敞的店,店里很明显的分成两个区域,一边是用玻璃墙隔开的卡座,放着酒吧式的高脚凳,一边是餐厅的摆设。角落里有一个架高的舞台,摆着各式乐器,四周还装饰着一般人看不懂的堆叠艺术画,看着会莫名的感觉心情很好。
施燃之前在这家酒吧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