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褥微陷,是凌青轻轻地坐到了床头。
来了来了……
他要伸手吗?齐璎把眼睛闭得更紧了。
一阵窸窣声后,凌青冷冽的声线从上方传来:
“夫人放心,我不碰你。”
齐璎睁开眼睛,探出被窝:“啊?”
凌青上身随意地靠在床头,微微垂下头来看着平躺的齐璎,表情还是那样冷淡。
也许是他的气场太过笃定,齐璎却莫名有点安心。
“夫人可还想继续做冰人?”
齐璎警惕地轱辘了一下眼睛。
什么意思?兴师问罪?后续要立规矩?
但想到还有没看完的珍藏话本,祈姻楼里的暖床和躺椅,不论熬夜到多晚、什么时候出门都不会唠叨的齐盈,没有功课的生活。
——噢,以及完成任务衣锦还乡和大师兄拜堂的结局——没有不期待的意思。
齐璎觉得违背不了自己的良心。
她狠狠地点了点头。
“那便做。”
“啊?”齐璎这下真的开始怀疑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
和齐盈说的不太一样啊?
这是北池吗?
“我会尊重夫人的所有意愿,更不会限制夫人的人身自由。如若夫人有任何需要,只管提。”
“夫君我定鼎力相助。”
齐璎呆呆地看着凌青,他定定地望着她,一言既出的模样不似胡诌。
哇塞,这番话在话本里出现,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契约夫妻,互相利用,相敬如宾。
一种,是情根深种,得偿所愿,宠溺至深。
齐璎彻底放松了身体,露出整张脸来。
她正式打量起凌青。
小将军……是哪种呢?
看齐璎的反应,凌青的脸色也柔和了一些。他转过脸去,掏出一把小刀——
齐璎倒吸一口凉气,契约夫妻,互相利用!!
——割破了自己的手。
“?!你干嘛?!”
齐璎惊叫一声,也不敢动,脑内疯狂运转,栽赃?栽赃夫人划破他的手?信号?他一割手就有一个军队冲进来?排毒?体内淤毒,排血疗伤?
在齐璎震惊的目光中,凌青将血抹到了床单上。
齐璎更震惊了。
凌青下手很熟练,伤口很浅,很快就不再流血。凌青给自己熟练而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和衣躺进了被窝:
“睡吧。”
齐璎一时没有动作,她半信半疑地盯着床中那小滩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