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青收回目光,将杀意也尽数敛藏。
这南炽细作,获得消息的速度也够快的。
齐璎站起身,大大咧咧地揽过凌青的肩膀,好姐们似的拍了拍。
“你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可以和我说啊,我永远都在。
“你们这弯弯绕绕的我不懂,但我知道,家是可以重新定义的。
“在镇国公府邸,我和你,我们才是‘家’。”
凌青僵在原地,像一块无主的木头。
齐璎看凌青垂着眼睛,久久不语的样子,心生感叹。
多可怜的孩子啊!
北池国真造孽啊!
要是能加入空蝉阁,就不会过得这么压抑了。
不过今天的圣母心就到这里。
齐璎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凌青僵硬地动了动肩膀。
也不知是真的被甩开了,还是时间正好,齐璎将手收了回去。
肩上一松,凌青觉得心下也一空。
他下意识转头看她,只见齐璎神色自如,恍若未觉。
她脱下外套、躺到床上,给自己掖好被角,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感受到凌青的视线,齐璎抬头笑着看他。
“怎么了?快睡觉呀。”
也有人这样对凌青说过:
“阿青,我们才是‘家’。”
可那个人……
凌青想起今日江白的汇报:
“故世子生前,与武昌侯夫人之妹关系密切。”
凌青眸光一暗,垂下了眼睛:
“夫人。”
“啊?”
“明日,你随我去武昌侯府一趟。”
“武昌侯府?!”齐璎猛地坐起来,双眼发亮。
凌青不动声色:“夫人熟悉?”
“不不不,不熟!”齐璎赶紧否认,复又躺回去,尽量做出一副平淡的模样。
“只是没去过这么大贵族的家,一时兴奋、一时兴奋,哈哈。”
凌青似乎没多想,熄灯躺下。
黑暗中,齐璎悄悄翻了个身,心中暗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