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每年都会北上省亲,大将军常年驻守边疆。皇上特许太子妃每年可归娘家一月,这也算是一种尊荣了。
宋绫罗看了看焦心的姑姑,此时此刻,她真的是一心要脱离恭王府,脑海里,满满的都是对未来的期许……根本不能体会恭王妃心里的担忧。
“姑姑,太子妃姐姐可以看得上我,也是我的福分。您大可不必如此担忧!”
恭王妃看了看绫罗,叹了口气,“你还是个孩子,那北方荒凉。你打小没有去那里待过,可怎么受得了?”
绫罗心里明白,自己这是在欺骗姑姑,不免有些虚心,也没得去搭姑姑的话。
“姑姑是想,要不姑姑找个由头,给推了这事吧!?”
“姑姑!如今姑父深得民心,本就引得陛下……”宋绫罗的话并没有说出来,倒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姑姑没得为了绫罗,去和太子妃生了闲隙!”
恭王妃一听绫罗这话,这心里更是酸。“那些人总说,你跟着我,得了许多福气,却不知道,你跟着我,才是真的受了不少委屈。”
宋绫罗没有接姑姑的话,在她的心里,如果不是姑姑。说不定,现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她宋绫罗这个人了。
可是,姑姑给她的生命就是依靠他人存活于世。她宋绫罗却觉得,哪怕是女人呢?也是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
郊外的房屋她极早就备下,为的就是以备不时之需。
她在恭王府的银钱不多,典当了不少首饰才换了些钱,租下了这个小院落。
“我往后就是以男儿在这世上生存,你若是觉得有所不便,我可以跟姑姑说把你留在王府。”宋绫罗看着面前的院子,面色平静的说与春红。
春红抱着包裹,听着宋绫罗这话,连忙慌张的跪在地上。
“小姐,我从小便伺候你,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还请小姐不要赶我走!”
宋绫罗看着春红,“我,往后的路可能无比艰辛,比不得王府安稳!”
春红激动的摇头,“小姐,不管往后的路如何。春红既然跟了小姐,肯定是一心一意跟着小姐。小姐若是担心春红,您大可把春红也扮了男装。”
宋绫罗到底留下了春红,她想着,日后定要好生对她。
小院子坐落在一处山坳,里面积满了灰。宋绫罗和春红两个人撸起袖子,一起里里外外的收拾。
屋子里还没有升起烟来,却有人扣了门。
来人披头散发,衣衫褴褛。
“公子,我这饿了好些天了,能给我点吃的吗?”宋绫罗和春红都换了男装,这样行走要方便的多。
宋绫罗把来人上下打量,“你是哪里来的灾民?”天子脚下,能有这般人,怕是难得。
“小姐不知,永南大旱,整整三年颗粒无收,我若不是早知永南将有大疫,一路乞讨,来了这京都,怕是早就没命了。”乞丐说的跟是悲伤。
宋绫罗忽然心头一紧,“永南大疫?”
想起姑父不久前才出发前往永南,宋绫罗猛地抓住乞丐。“永南到这里,要走多少时日?”
乞丐被宋绫罗的举动吓了一跳,“约,约莫一个月!”
“步行?”
宋绫罗再次确定,乞丐点了点头。
宋绫罗算着时日,姑父快马加鞭赶去永南,怕是半月有余,早该到了!
“公子,能不能给些吃的?”那乞丐又问了一遍愣神的绫罗。
绫罗眉头紧皱,喊了声里头的春红,“春红,给这位兄台拿些馍馍!”
送走了乞丐,宋绫罗这心里实在是七上八下。
大旱之后的疫情,怕是不简单。
“春红,我给你写封信,你到街上寻人送去给姑姑。姑父在永南,怕是危险!”
春红点点头,拿了信小心谨慎的收好,匆匆往街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