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本是世交,这两代渐渐淡了,国公府本没有再跟白家联姻的意愿。
何况谢月臣人中龙凤,乃家族翘楚,老太君还是更希望从京城士族当中为他挑选正妻。
白家人却道,她们姐妹俩自小感情深厚,谁也离不得对方,必要嫁到一处去的。
若谢家拒绝白婉儿和谢月臣的婚事,白雪菡便不会答应嫁给谢旭章。
这主意是白雪菡的嫡母盛氏出的,她是谢昱的表妹,没少与谢家人打交道。
白淇原本还怕国公府一气之下,连白雪菡也不要了。
谁知这妇人还真算得准。
国公府的人不久便重新准备了聘礼,给白婉儿也下了定。
白淇赞她神机妙算,盛氏却只是冷笑:“你养的那小贱人,本事大得很呢。”
盛氏费尽心思为女儿筹谋。
因为不敢怠慢谢大公子,她连嫁衣都给两个姑娘准备了一模一样的。
却没料到拜堂时,国公府会突然走水。
慌乱之中,两位打扮别无二致的新娘,竟不知不觉换了位置,乃至入错了洞房。
白婉儿在新房里等了又等,没有等来新郎。
忍耐许久,她掀开盖头一看,对面床上躺着的半死不活的谢旭章。
再后来,便有了白婉儿大闹国公府的事。
她自小娇纵,一直将白雪菡视作贱婢之流。
不想有一日竟被其顶替,嫁给了自己的意中人。
不仅如此,她还和那个病秧子共度了半夜洞房,更觉晦气。
谢旭章穿着喜服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犹如死尸,浑身散发着药味。
白婉儿说什么也不愿意将错就错嫁给他。
“他只剩一口气了,难道要我守一辈子活寡?你们也太狠心了!”
林氏闻言不由大怒,谢旭章的病本就是国公府众人的心结,怎经得起她这般诅咒。
老太君吩咐人将白婉儿带下去,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却不许她出房门。
不久后,白淇和盛氏赶来京城,亲自与老太君交涉。
国公府的态度很明确。
白雪菡清白已失,谢月臣愿意负起这个责任,认她为妻。
盛氏咬碎银牙,想让白婉儿做平妻:“她们姐妹感情好,不会计较这些的。”
老太君却皱眉:“婉儿与子熹也待了大半夜,子潜不能再娶她。”
盛氏登时失了力气,若非白淇在旁边扶着,她几乎要倒在地上。
“国公府做事未免糊涂!连新娘都能弄错,如今弟娶兄妻,传出去难道不会被世人取笑?”盛氏继续道。
白淇亦忍不住开口:“说不定连贤婿的仕途都会……”
“不劳操心。”谢月臣道。
老太君不紧不慢:“亲家老爷糊涂了,我们原为子潜聘的便是你们的大女儿。”
“老太太,你……”盛氏脸色一变。
“亲家太太放心,婉儿亦是子熹的正房夫人,谢家绝不会亏待她。”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