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菡不敢去想,往后该如何。
她也无心过问今天的家事了,沐浴更衣,一头扎到床上,裹紧被子阖上双眼。
她心里乱得很,让她歇歇吧。
谢月臣从外边回来,便见福双和芸儿满面不安地站在屋前。
“二爷,”福双见了他,忙道,“夫人一回来就睡下,一天了都没传饭没起来,唤她也没有动静,不知……”
谢月臣道:“你们不会进去瞧瞧?”
芸儿忙辩解:“夫人锁了门,吩咐人不许打扰。”
他进前推了两下,果然从里面锁起了。
谢月臣眉头皱得更深,拍了几下门。
福双跟着喊夫人。
无人回应。
“许是睡沉了……”李桂说着。
“钥匙在何处?”
福双道:“夫人都收着的。”
谢月臣不再废话,直接抬脚把门踹开,众人吓了一跳。
屋里萦绕着安神香的味道,他快步走进去,四周扫视了一眼。
空无一人,只有床上的香帐垂下来。
谢月臣掀开帐子,从锦被里把人掏出来。
白雪菡紧紧地闭着眼睛,莹白的小脸泛着薄粉,嘴唇殷红。
他伸手一摸她额头,烧得滚烫。
谢月臣立即叫人去请大夫,福双芸儿等人跑前跑后,打水取帕子。
小厮请来大夫,福双将人引进来,只见屏风后是谢月臣抱着白雪菡,正用巾子给她擦脸呢。
“二爷,大夫来了。”
谢月臣让开位置,又把帐子放下来,露出白雪菡一截手腕。
大夫把过脉,说是劳累操心太过,再加上急火攻心,偶然被风扑了,这才烧起来。
谢月臣听罢,面上如同覆了一层寒霜。
这女子怎生这般无用,好好地待着都能气病,不知还能做什么。
大夫开了几帖药,他谢过便让李桂给些了赏银送出去。
“今日在明熙楼又做什么了?把她吓成这样。”
福双听他语气里透着一股寒意,小心答:“夫人说冷,叫我们取手炉,才取回来便撞见夫人从明熙楼快步走出来,那时脸色便不对了。”
谢月臣眸色愈发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