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撑着手,看着他不说话,朱唇微微抿住。
谢月臣神色如霜,一挑眉,更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气息。
若换作平常,白雪菡定不会在这种时候多说话。
可她醉得厉害,一时间神志恍惚,只知道他看起来冷漠得很。
对视了半晌,白雪菡竟说道:“分明是你做错了,你还凶我。”
谢月臣愣了神,伸手捏住她的脸,皱眉道:“我怎么做错了?”
他手劲儿大,白雪菡被捏哭了。
谢月臣一下子怔住。
只听白雪菡说道:“你为什么跟我吵架?为什么不辞而别?”
这些话她素日里绝不会提,谢月臣张了张口,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极讨厌你这般对我,讨厌你冷冰冰的模样……”话未说完,余下的字便淹没在了哽咽声中。
谢月臣松开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
白雪菡的肌肤温热细腻,让他恍惚间,有种触碰到她心脏的错觉。
她蹭着他宽大的掌心,沉默地流着泪,这些时日的委屈仿佛开了闸,一泻而下。
谢月臣捧着她的脸,强迫她抬起头:“讨厌我?”
白雪菡紧紧抿着唇,眸光中闪烁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谢月臣细思片刻,却道:“你不会。”
白雪菡觉得自己在做梦,不禁恼了起来,想要推开他,却被按住,狠狠含住唇瓣。
谢月臣用力攻城掠地,弄得她几乎忘了流泪,只觉得浑身燥热起来。
近乎极乐之时,白雪菡用力捶打他的肩膀,踢他踹他,甚至咬他。
而谢月臣毫不在意,只是埋头苦干,发出餍足的低吟。
他总是这样强势,不容拒绝,带给她痛苦,又带给她奇异的快乐。
二人都隔了许久未见,一时间难分难舍,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白雪菡睁开眼,发现自己浑身未着寸缕,躺在他怀里。
宿醉后,她全然忘了昨夜的事,只知道浑身像被碾过一般,不禁脸红起来,轻手轻脚地准备起身。
却见谢月臣忽然睁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白雪菡吓了一跳,半晌才笑道:“夫君醒了。”
“我醒得比你早。”
白雪菡一愣,不知想到了什么,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昨夜我吃多酒,不知怎么冒犯了夫君?还请夫君饶我才是。”
“没做什么,”谢月臣便道,“只是骂了我几句,打了我几下,咬了我几口。”
白雪菡这才留意到他肩头的齿痕,不觉羞愧,脸颊愈发烫了起来。
她也没料到,自己酒后竟然失德至此。
看来谢月臣平日里说的话有理,她的确不该再沾酒了。
白雪菡穿戴整齐,梳洗完毕,出门时还有些行动不便,她以为自己掩饰得极好。
却不知谢月臣看在眼里,竟道:“还疼吗?不如你歇一天。”
白雪菡脸色一变,忙向四周看了几眼,幸而下人们离得远,没人听见。
“我没事,二爷别再提这话了……”
谢月臣面不改色,眼底的几分揶揄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