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卫红心里有一点点奇怪,爷爷平时吃饭也不用眼镜啊,应该说除了看书,爷爷几乎都不用老花镜,眼神比一般老人家都好。但看到爷爷眼角笑出来的皱纹,刘卫红还是没问出心里的疑惑,万一爷爷这段时间有变化呢?万一爷爷真的变老了呢?这么一想,刘卫红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她整天都忙着考试,不学习的时候就想着跟小彭见面,最近陪伴爷爷的时候少得可怜。越想越不是滋味的刘卫红决定,等晚上给小彭打电话就跟他商量,要是真打算结婚,以后一定要跟爷爷住在一起,绝对不分开!要是小彭不答应,那她就嘭!打开卧室门的一瞬间,刘卫红就被吓得尖叫出声——“啊!有贼!家里进贼了!”刘卫红本能地一脚踹在里面的人肚子上,嘭的闷响之后,人摔在地上嚎叫了一声。她这才看清,坐在地上捂着屁股的人不是贼,是她对象彭兴国。饭厅里的客人们全都挤过来了,本来是设想好的浪漫求婚场景,结果现在成了喜剧场面。彭兴国双手捂着屁股,脸上表情痛苦,但出于紧张和排练太久的本能,嘴里还是说出了那句——“卫红,你愿意跟我结婚吗?”“”刘卫红整个人都傻了。“你没在单位啊?!”一股强烈的喜悦窜过全身,从心底一直蔓延到大脑,她觉得自己脸颊充血,又烫又红。彭兴国点点头,忍着屁股的痛翻身起来,在众人哄笑声中爬到床边,把掉进床底下的戒指盒给找了出来。他傻笑着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跪坐在地上,打开戒指盒。“我趁乱钻进来躲好一会儿了,卫红,你愿不愿意跟我结婚啊?”“愿意!”刘卫红强行憋着想笑的冲动,赶紧一口答应了,省得他还要做出更耍宝的举动。同事中最爱起哄的几个开始调侃。“小彭,你这求婚注定了以后是卫红当家!”“我看你俩早点买搓衣板,小彭好早点适应!”“别人电影里是单腿跪,你这整双倍啊!”罗星武都忍不住了,“感情好跪就跪了吧,以后跪的机会还多。”全场都沉浸在喜气洋洋的气氛中,刘卫红的手指上多了个黄金大戒指,在灯光下泛着金灿灿的光芒,她这才有了一丝实感,开始渐渐反应过来今天一整天的活动。原来许知梦一直带着她到处溜达,是为了给她转移注意力。原来长辈们不让她回家帮忙,是想让她远离家里,帮小彭布置这间卧室。原来许知梦给她看书,也是为了不让她回家。“谢谢大家,谢谢”刘卫红的眼泪夺眶而出,强烈的幸福感让她无法控制地想哭。彭兴国吓了一跳,连忙拉着她的手不断安慰。“别哭别哭,不行你打我吧!”“啊?好好的,我为什么要打你?”刘卫红又被他傻傻的样子逗笑,眼泪都还挂在脸上,笑容就已经灿烂无比。许知梦看得满脸姨母笑,停都停不住,客人们也都跟她一样,看着这对甜甜蜜蜜的准小两口笑个不停。直到刘老爷子喊吃饭,大家才想起外面还有一大桌子美食等着呢!冷清的老房子里,除了搬不走的床和沙发,别的物件都搬的搬、卖的卖。李俏俏好不容易拖着残躯和轮椅回来,拉开灯,她就躺在地上不愿意再动一下。太累了。除了压得她喘不过气的累,她已经感觉不到别的,什么情绪都没有,连自怜自艾的力气都生不出来。门没有关上,她知道,但她也做不到再爬过去关上。脚步声传来,李俏俏闭着眼睛,心想如果邻居路过看见了她,是会好心地进来扶她一把,还是认出她是谁就偷偷嘲笑?脚步声一点一点靠近,停在了门口。李俏俏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声音,也不想求助。但门口的人始终没有离开,没有说话,有那么几秒,李俏俏甚至以为那人已经走了。直到她侧过身子转过头看向门口,才看见了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人。“是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为什么来这儿?”李俏俏眯着眼睛努力看清了来人,心里一阵发紧,背脊窜起一股恐惧带来的凉意。“谢春梅,你儿子是病死的,跟我没关系,我可没有害他!再说他死的时候是在李家村啊,我都不在他身边,你怪不着我!”“是吗?”谢春梅的脸上还带着妆容,不太服帖的浮粉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她一步一步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轻响,这里和外面隔绝成了两个世界。外面的万家灯火和烟火气不属于这两人边缘人,谢春梅坐在地上,看着李俏俏恐惧的面容,开始轻声说话。“你一定以为我狠心透顶,连亲儿子都能说送人就送人,还送了两次,肯定没长心,对不对?可你知道我有多难吗?从小被打骂,被亲生爸妈送到城里的按摩院,一路辗转来到邻水,本来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可是卢小军”卢小军给了她一线希望,让她义无反顾生下耀祖,以为她可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后来卢家的反应,谢春梅并不意外,她求过他们别带走耀祖,可惜一点用都没有。他们丢下一笔小钱就想买个清净,让她滚得远远的别回来。凭什么她就该滚?那是她辛苦生下的儿子啊!“你以为我愿意把儿子给你吗?要不是你说,许知梦为你和耀祖算过一卦,说他跟着你会很好,我会狠心再次丢下他吗?我只想他过得平平顺顺的,不要跟着我一辈子名声扫地而已。”谢春梅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但她的手缓缓伸向了李俏俏的脖颈,轻轻放在那里,慢慢地收紧,再收紧。她看向窗外正在落下的夕阳,口中呐呐有词。“耀祖,对不起,妈妈替你报仇了”:()彪悍老太回八零,搞钱搞事样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