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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须臾暗涌动金銮

回到太子府时,夜已经深了。

那隐毒虽潜藏蛰伏,此番骤然发作却凶险异常,几乎要了谢千弦的命,若非唐驹最后关头那一丝未泯的不忍,此刻的他,怕已是个死人。

谢千弦身子骨向来不错,可还是不免却被那蚀骨的毒力扑得摇摇欲坠,书房内的灯还亮着,萧玄烨在等他。

推开书房厚重的门扉时,他脸上已褪尽血色,连惯常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薄唇也苍白如纸,唯余眼底一丝竭力维持的清明。

他轻声唤:“七郎。”

灯影摇曳下,萧玄烨闻声抬头,几乎是一眼便看出他脸色难看得很,他搁下笔,霍然起身,衣袍带起一阵风,忙问:“这是怎么了?”

谢千弦并不想让他多想,事实上,他不能言,只能任由那些深埋的苦衷同荆棘般缠绕着咽喉,尽力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外头好冷。”

“等了我这么久,快去休息吧。”

萧玄烨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抬起谢千弦的下颌,滚烫的视线在他毫无生气的脸上寸寸逡巡,半晌,他将信将疑:“当真无事?”

许是心虚,许是真的想寻找一个安慰,随着巨大的疲惫与那种近乎绝望的依恋汹涌而来,谢千弦再也支撑不住,逃避似的将滚烫的额头重重抵在萧玄烨坚实的肩窝。

他冰凉的鼻尖蹭过对方温热的颈侧,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紧紧环抱住那人的腰身,把整张脸埋进去,声音闷闷地逸出,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真的好冷…”

萧玄烨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更用力地回拥住怀中冰冷轻颤的身体,宽厚的手掌带着暖意,一下下怜惜地拍抚着怀中人单薄的脊背,声音低沉下来,哄着:“我让人,再给你做件狐裘。”

二人无声拥抱着,书房中只剩下时不时炸响的炭火,时时刻刻提醒着谢千弦那残酷的真相…

唐驹说,他要萧寤生和萧玄烨,死。

他说,只有自己作壁上观,才能不被隐毒折磨。

那个曾笑言“江湖载酒,醉卧松云”的唐驹似乎已经不在了,可那些烙印在骨血里的记忆却让谢千弦笃定,师兄原是,良善之人。

他紧抱着萧玄烨,心中却在想,是否可以孤注一掷,去赌唐驹尚存的那一丝善念?

然而,这个念头刚升起,便被更深的绝望和愧疚碾碎。

他有什么资格,又怎么能,用这摇摇欲坠的情谊,再去逼迫一个早已被命运逼至悬崖尽头,退无可退的人?

……

“暴毙?”相府暖阁内,殷闻礼捏着密报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着眼前的白衣书生,炭火映照下,那人的面容平静无波,仿佛只是禀报了一件寻常小事。

“是。”唐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小人到时,老庶长已无气息。”

殷闻礼浑浊的眼珠盯着唐驹,那审视的目光仿佛要穿透他平静的表象,直抵深埋的真相。

半晌,他缓缓放下密报,嘴角扯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看来瀛国真是要大乱啊…”

宗室已经对新法不满,原本请出萧偃就是为了给萧寤生施压,可萧寤生不仅不为所动,还任由沈砚辞将其下狱,萧偃老了,他根本经不起牢狱之灾,无论是人为还是天意,萧偃死在狱中,都是名正言顺。

萧偃一旦死了,宗室的怒火只会更难平息,新法,毁得更快。

唐驹迎着他的目光,眼底深处是冰封的寒潭,不起波澜,他没有直接回答殷闻礼的试探,只是微微欠身,声音低沉却清晰:“相邦,事已至此。大庶长一死,宗室必如沸鼎,倾巢而出您…”

他抬起眼,直视殷闻礼,说:“不想看看,这局面,该如何收场吗?”

“收场?”殷闻礼轻笑一声,笑声里却无半分暖意,只有老谋深算的寒意,“死局已破,新局将开,老夫,拭目以待。”

他重新端起茶盏,袅袅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精光。

正如唐驹所料,萧偃之死点燃了宗室积压已久的怒火,这已不仅仅是新法之争,更是对宗室尊严赤裸裸的践踏!

以奉阳君萧典为首,数十位宗亲勋贵竟在廷议之时,披麻戴孝,携着一口棺材,直闯王宫!

“大王!大庶长为国尽忠数十载,竟惨死狱中!”奉阳君萧典须发皆张,悲愤的控诉声震殿宇,“既然大王信赖新法,那请新法还宗室一个公道!”

“若大王不严惩沈砚辞,废黜新法,为大庶长昭雪,我等宗亲,今日便撞死在阶前,以血明志!”

威胁声响成一片,太极殿外一片混乱,禁军拦阻着汹涌的人潮,气氛紧绷如弦,一触即发。

萧寤生脸色铁青地站在高阶之上,看着下方几乎失控的宗室,额角青筋暴跳。

沈砚辞肃立一旁,面色沉凝如水,原本将萧偃下狱,实是无奈之举,若不下狱,便会激起民愤,将他下狱看守,一则是为了拖延时间,尽快查处他杀人之事的真相,二则也是为保宗室莫要再做出更激进的事,却不想萧偃先一步死在狱中…

新法推行至此,已到了最险峻的关头,强硬镇压,必致宗室彻底离心,动摇国本,退让妥协,则新法威信扫地,前功尽弃,这盘死棋,似乎已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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