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末,周天早晨。
蓉城的天阴鬱得能滴出水来。
蜀音操场。
黑云压城,风卷著沙砾,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像是在为即將到来的一场暴风雨做著最后的预演。
但对於《蜀音艺术》的最后一场戏来说,却是老天爷赏饭吃。
天然的滤镜,压抑的色调,一个字绝。
“场务!清场!別让閒杂人等入画。。。。。!”
黄语熙手里攥著对讲机,声音因为紧张和兴奋显得有些尖利,那股子东北大妞的彪悍劲儿此刻展露无遗。
她身上那件黑色背心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饱满的曲线,但此刻没人敢多看一眼。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成了一根弦。
这可是收官之战。
前面铺垫了那么多,要是这最后一下没立住,程铭这一段时间的辛苦也就大打折扣。
“各部门准备——!”
隨著黄语熙一声令下,几台早已架设好的机位红灯亮起。
她压低声音,对著对讲机喊了一声,镜头缓缓推进。
画面中央,程铭孤零零地站著。
他身上依旧是那件始终如一的老旧中山装。
风吹过衣摆猎猎作响。
而在他对面,是一堵“肉墙”。
6个肌肉虬髯的猛男一字排开,视觉衝击力拉满。
领头的李强穿著標誌性的红背心,依旧是拎著酒瓶,端正的脸上,写满了“不好惹”三个字。
在他身后,是大家熟悉的“木棍哥”、“板凳哥”。
只见手里抄著傢伙,眼神凶狠。
但这凶狠里,多少透著点演戏的痕跡。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他们“蜀音三棍客”的称號现在在网络上也是小有名气。
再加上被程铭的才华和人格魅力所折服,这帮健身房的糙汉子现在看程铭,除了深深的佩服外还夹杂著小迷弟的底层buff。
“咳……”
李强清了清嗓子,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甚至还极其囂张地抖了抖腿,鼻孔对著程铭,把那种囂张与跋扈演了个十成十。
。。。。。。
气氛瞬间有些压抑。
连操场边路过的几只麻雀都嚇得噤了声,扑棱著翅膀飞远了。
周边围观的吃瓜群眾,呼吸也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剑拔弩张的场面。
而就在这压抑紧张的时刻程铭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