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越是想忽略那日父亲的反常,越是放大了父亲当时的反应。
他好像很急着将母亲下葬,甚至连母亲为什么自杀的原因都不愿意查一下。
在老百姓眼里,丢一只鸡付县令都会让人去帮忙,可自己的发妻死了,他竟然。。。很淡定。。。
“老爷,你就别生茉苒的气了,我刚看到她在给你备水呢。”姨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啊,跟着她娘久了,性子野了,以后你得好好管管她,”付东海沉沉叹气,“她自幼就爱粘着容桦,容桦突然去世,这些日子你也多安慰安慰她,别让她做傻事。”
“我知道。”
两人的声音愈来愈近,茉苒想也没想便将那件里衣叠好,藏进口袋。
做完一切,付东海进来了,得知她心里还念着自己是她父亲,心软了软,“待会吃点东西再歇息,看你那脸蛋,丁点血色都没有。”
“父亲,是你杀了母亲,对吗?”茉苒不愿相信,但心总有道声音在告诉她,父亲就是凶手。
父亲不是凶手。
父亲就是凶手。
两道声音拉扯着她,茉苒头疼欲裂,她急切想知道答案,于是便这么问出口了。
“父亲,是你吗?”茉苒一字一句问道。
付东海脸色大变,“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明明看到了母亲嘴角有血迹,可你说我看花了眼,父亲你敢开棺验尸吗?”
“混账!你母亲刚入土为安,你就想将人刨出来,你可真是孝顺!”
“我只是想寻一个真相!”茉苒浑身都在发抖,一步步逼向付东海,“是不是你杀了母亲?是不是?”
“不是!”付东海指着她,“你怎么敢质疑你爹。”
“那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在意她的死因?为什么她嘴角有血迹?父亲,如果你心里没鬼,咱们就开棺验尸,找李伯伯来审案!”
茉苒擦干脸庞的眼泪,望向高座之人,绝望无助道:“他没有验尸,我便去找了我们当地的县尉李明静,但他和我父亲是一伙的,说要帮我,结果就是将我绑回了家。”
录事一字不差地将茉苒的口供写了下来,问:“后来呢?”
“后来,我笃定他就是凶手,”茉苒盯着那件衣服,浑身哆嗦了一下,“他便将我绑了,关在我家的庄子上,他让姨娘来说服我,只要我不报官就还是一家人,我当然不可能同意,他便将扔进了庄子的池子里,那池子下面,还有我解开的绳索,那绳索也是证据,我姨娘就是人证!”
一年的冤屈终于得以见天日,茉苒藏在心里谁也不敢告知的真相,终于交给了信任的人。
她哭得眼睛鼻子红彤一片,袖子都要拧出水来。
“大人,民女所言句句属实,求大人替民女做主,替我母亲讨回公道,我母亲是我们那一片最好最好的女科大夫,她救的人不比付东海少,可是付东海杀了她!”
高座上的人神色严峻,昨日公主殿下突然找到他,让他假扮大理寺卿,而身为大理寺左少卿的他可不敢以下犯上。
但今日一早,公主殿下直接将真正的大理寺卿——季尘禹季大人叫来了,在公主的淫威之下,季大人答应了。
“很简单,你只要问清楚她找你何事就行了,其他不用管。”公主殿下如是说。
可这位娘子的冤屈牵扯甚广,不是他一两句话就能随口接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