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雀正小口喝着粥,听见门外的对话,赶忙扬声道:“请阿姨进来吧!”
病房门被推开,一位衣着素雅,气质却颇为严肃干练的中年女士走了进来。
“阿姨您请坐。”白雀放下粥碗,有些局促地示意了一下一旁的椅子。
杜母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几眼白雀,没有客套,径直坐了下来,“白雀,是吧?真是谢谢你救了杜若帆。”
不待白雀回答,又质问道,“但我们家杜若帆一向懂事省心,我很想知道,她怎么会半夜跟你偷跑到那种危险的地方去?还差点连命都丢了?”
她的语气严厉,虽然用词还算克制,但审视的目光和逼人的气势,让白雀感到莫名的心虚,像上学迟到被教导主任逮着了一样。
他不知道杜若帆是怎么向父母解释的,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会给她惹来麻烦,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阿姨……杜若帆同学……她没有跟您说具体情况吗?”
听到白雀这含糊其辞的反问,杜母的眉头立马蹙起来,以为心底的猜测被证实,怒道:“难不成是你们小小年纪的不学好?学别人早恋?!”
“没有阿姨没有!我们没有!”白雀被她陡然严厉的语气吓得一激灵,心虚地撒谎:“我只是,只是想请教一下她……写作的学习心得……”
“写作的学习心得?”杜母眉头更紧了几分。
白雀看着她的脸色,害怕地捏了捏被子:“对……”
“那你知不知道她所有的科目里,语文是最弱的一门?原因就是作文拉了分!”
她气得扬了些声音,“你们家是怎么教育你的?撒谎都脸不红心不跳!你老实地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在早恋?”
“没有,阿姨,真的没有。”白雀慌张地摇头。
杜母对外人都这个样严词厉色,白雀简直不敢想象她会怎样对杜若帆。
他低下头,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是、是我单方面喜欢她,所以才……才约她出来,想跟她表白……但是,但是她拒绝我了,真的,她只想学习,不想跟我谈恋爱……”
病房门不早不晚,偏偏在这时候被推开了。
纪天阔打完电话,站在门口,将他最后那几句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白雀心猛地一沉,眼睛瞬间垂了下去,根本不敢看纪天阔。
他心中是说不清的复杂感觉,心虚和其他莫名的情绪交织,以至于没有心思去在意杜母的脸色,只想把这几句话给吞回肚子里。
纪天阔的目光在白雀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杜母,稳步上前。
“您好女士,我是白雀的大哥,纪天阔。他现在身体还没恢复,需要静养。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沟通,麻烦请跟我谈。”
说着,他朝门口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杜母抬眼,打量着眼前这个虽然年轻,但气场强大的男人。
见他言行举止沉稳可靠,像是个能主事的家长,便压着怒气,起身跟着他走出了病房。
简单了解过情况后,纪天阔沉吟片刻,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女士,无论如何,白雀的喜欢给杜若帆同学造成了困扰,我作为家长,对此深表歉意。请您放心,我们家的小孩,我们自然会好好管教,不会让他再去打扰令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