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內死寂一片,只有老猫痛苦的抽搐声,以及他身上散发的若有若无的邪意气息。
谭行目光在老猫身上那不祥的蠕动纹路和老狼布满血污,写满绝望与哀求的脸上飞快扫过。
惊怒、权衡、一丝对旧识的惻隱在心中翻涌。
他深吸一口气,迎著老狼绝望的的目光,沉声开口:
“我去弄针。记住,不管成不成,你我之间,两清!”
老狼闻言,眼眶瞬间充血泛红,他死死盯著谭行,突然。。。这个往日里寧折不弯的硬汉,竟猛地双膝砸地:
“咚”地一声,一个响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好!!!谢了!兄弟!大恩不言谢!!”
“好自为之!在这等我!”
谭行话音未落,转身“砰”地一声甩上厚重的包厢门,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他脚步不停,穿过二楼走廊和空旷的大厅,出了酒吧大门。
目光在街角扫了扫,瞬间锁定一辆空载的计程车,招了招手!
“哧!”
轮胎摩擦地面,计程车精准地剎停在他面前。
谭行拉开车门,利落钻进后座,语速飞快:
“师傅,城北,鲜畅屠宰厂!最快速度!”
“哟?”
司机透过后视镜诧异挑眉,城北那鬼地方荒得鸟不拉屎:
“小哥,那可是城北最犄角旮旯,而且那里凶人挺多的,跑一趟可不近,这价钱……”
谭行直接打断:“钱不是问题!打表,別搞什么一口价坑人!开稳,但要快!”
司机眼睛一亮,脸上顿时堆满笑容,油门猛地一轰:
“得嘞!瞧好吧您吶!咱老李不是坑人的人,保管又快又稳当!”
引擎轰鸣,计程车如同离弦之箭,猛地躥入车流。
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谭行靠在椅背上,看似闭目养神,右手却已悄无声息地探入裤兜,摸出自己那部破旧的手机。
指尖划过屏幕,拨通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嘟…嘟…”
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被接通。
谭行立即咧开嘴,諂媚笑道:
“哎哟喂!老爹!可想死我啦!您老人家最近龙体安康不?有没有想我啊?”
“滚犊子!!”
电话那头瞬间炸开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震得听筒嗡嗡作响,背景是哗啦啦的搓麻將声和嘈杂吆喝,:
“想你个屁!老子每次接你这小王八羔子的电话,不是借钱就是惹祸!准没好事!有屁快放!!”
谭行被骂,非但不恼,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但语气立刻变得严肃:
“老爹,摊上急事了!我现在就过去,当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