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正摸到一张关键牌的黄老爹猛地一顿,那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
啪!
他狠狠將牌拍在桌上,震得牌跳三跳,豁然抬头,衝著满屋子吵嚷的人一声爆吼:
“都给老子闭!!嘴!!!”
声音如同平地惊雷,带著不容置疑的凶悍。
刚才还喧囂嘈杂的房间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黄老爹这才沉声对著手机:
“出什么事了?火烧屁股似的非要跑一趟?怎么,想通了?终於肯来跟你老爹混饭吃了?”
“哈哈哈!老爹!”
谭行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哈哈,声音立刻又正经无比:
“您那儿就算了!不过这次是真遇到坎了,得请您老搭把手!
规矩我懂,帐掛我谭行头上!您老信不过我兜里的钢鏰儿,还信不过我人品吗?”
“哼!你小子……”
黄老爹鼻腔里重重一哼,刚提起的那点“收编”心思瞬间被“麻烦精”的现实浇灭,语气里的热乎劲儿肉眼可见地冷了下去,带著点意兴阑珊:
“行吧行吧,腿长你身上!老地方!自己滚过来!”
电话掛断。黄老爹將手机“啪”地一声拍在油腻的麻將桌上,震得牌面乱跳。
他重新叼起快烧到过滤嘴的烟,眯眼摸起一张牌,定睛一看,布满老茧的手指猛地將牌拍下,吼声震天:
“胡了!清一色!给钱给钱!看老子今天不把你们这帮小崽子的裤衩都贏光!”
满桌顿时一片哀嚎。
一个染著黄毛、眼神精亮的少年一边笑嘻嘻掏钱,一边凑近黄老爹,压低声音问:
“老爹,刚谁的电话?动静不小啊!是不是老虎帮那群地老鼠皮又痒了,想来找晦气?
您说一声,我立马带兄弟们去给他们松松筋骨!”
他身后几个同样年轻气盛的小子也纷纷应和,眼神里透著一股初生牛犊的狠劲儿。
黄老爹叼著烟,慢条斯理地把钞票拢到面前,烟雾繚绕中哼笑:
“老虎?他们算个屁!是谭小子。”
“啥?!谭哥?!”
黄毛少年眼睛瞬间瞪圆,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他…他想回来了?!臥槽!太好了!!”
这声惊呼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整个嘈杂的屋子瞬间安静下来,十几道年轻、热切又带著崇拜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黄老爹身上,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喜讯。
“呵呵”
黄老爹吐出一口浓烟,烟雾后的眼神复杂,有欣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可惜:
“回来?小狐,你也別做美梦了。我们这座小庙,可容不了人家!”
他敲了敲桌子,声音恢復豪横:
“看个屁!继续打牌!该谁坐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