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紧盯着猗窝座,雾之呼吸在体内疯狂流转,试图驱散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们一起对付他!”
“哈哈哈哈!有骨气!但没用!”猗窝座狂笑着,身影瞬间消失!“破坏杀·乱式!”
无数蕴含恐怖力量的拳影如同暴风骤雨般向我们袭来!
“炎之呼吸·玖之型·炼狱!”炼狱先生怒吼一声,爆发出最后的火焰,如同真正的炼狱火海,试图吞噬猗窝座。
“雾之呼吸·柒之型·胧月无间!”我同时出手,身形融入雾气,刀光化作无形无相的致命间隙,配合着炼狱先生的正面强攻,从侧翼袭向猗窝座!然而,实力的差距是绝望的。猗窝座的“罗针”对斗气的感知精准到可怕,我们的联手攻击被他以绝对的力量和速度轻易瓦解。他的拳头穿透火焰,震散雾气,每一次碰撞都让我和炼狱先生如遭重击,鲜血狂喷。
炼狱先生已经是强弩之末,他的左眼似乎受了重伤,视线模糊,动作也越来越迟缓。而我,每一次抵挡猗窝座的重拳,都感觉手臂的骨骼要碎裂,内脏仿佛被震移了位。
“太弱了!太弱了!这就是柱的极限吗?”猗窝座越战越狂,他的攻击愈发凌厉,“结束吧!炼狱!你的斗气,我收下了!”
猗窝座的身影陡然加速,突破了炼狱先生勉力维持的火焰防线,那蕴含着毁灭力量的拳头,直刺向炼狱先生毫无防备的胸膛!那一拳的速度和力量,超越了之前任何一次攻击!炼狱先生瞳孔猛缩,他已经来不及格挡,也无力闪避!
“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我看到了炼狱先生眼中闪过的、对生命的留恋和对未竟责任的遗憾;看到了猗窝座脸上那残忍而兴奋的狞笑;看到了天边那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黎明将至的鱼肚白。
不能让他死!
这个念头如同火山般在脑中爆发!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雾之呼吸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燃烧!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意志,甚至包括对死亡的恐惧,都被压缩、凝聚!
我没有试图去推开炼狱先生,也没有尝试用刀去格挡那必杀的一拳——我知道那根本挡不住!唯一的办法,是用自己的身体,去创造一丝空隙!
“雾之呼吸·终之型·雾锁千山!”
这是我从未在实战中使用过的、压箱底的保命招式,旨在以身化雾,形成最绝对的防御,但代价极大!然而此刻,我将其用在了攻击和拦截上!我的身影瞬间变得完全透明,如同真正的山间浓雾,不再是干扰,而是“凝固”!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强行挤入了猗窝座和炼狱先生之间那微不足道的间隙!
同时,我持刀的右手,将日轮刀横亘在猗窝座拳头的前方!不是格挡,而是——引导和偏斜!
“噗嗤——!”
是利拳贯穿血肉的闷响,也是骨骼碎裂的脆鸣!猗窝座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大部分力量被我以“雾锁千山”的形态和舍身的冲撞强行引导偏开,但拳锋边缘那恐怖的力量,还是毫无花巧地砸在了我横挡的日轮刀刀镡上!无法形容的巨力瞬间传来!
我听到了自己右臂骨头寸寸碎裂的声音!剧痛甚至来不及传遍全身,日轮刀脱手飞出,我的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呃啊——!”我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砸飞出去,重重摔在远处的地上,眼前一黑,几乎瞬间昏厥。
但这一挡,终究是起到了作用!猗窝座的必杀一击被强行打断、偏斜,擦着炼狱先生的胸膛划过,只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却未能贯穿他的心脏!猗窝座显然没料到我会用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救人,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松子!!”炼狱先生发出了悲愤的怒吼,剩余的左眼瞬间布满血丝!他仿佛被我的重伤激发了最后的潜能,不顾一切地再次挥刀冲向猗窝座!
也就在这一刻,天边那丝鱼肚白骤然扩大,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如同利剑,刺破了黑暗的云层,洒向大地!
“切!天亮了吗……”猗窝座烦躁地咂舌,厌恶地看了一眼天际。阳光对他来说是致命的。他看了一眼重伤濒死的我,又看了一眼虽然爆发但已是强弩之末的炼狱杏寿郎,脸上满是不甘,但最终还是冷哼一声:“算你们走运!下次再见,就是你们的死期!”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急速后退,瞬间消失在尚未完全褪去的夜色阴影之中。猗窝座消失的瞬间,我强撑着的那口气终于散了。右臂传来的毁灭性剧痛和失血过多带来的冰冷瞬间淹没了我。我看着炼狱先生踉跄着向我跑来,看着他那张被血污和焦急覆盖的脸庞在视线中越来越模糊,听着他嘶哑的呼唤越来越远……
“坚持住!松子!!”
阳光终于完全照亮了这片惨烈的战场,也带来了隐约的、隐部队匆忙赶来的声音。但这一切,我都感觉不到了。无边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将我最后的意识彻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