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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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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城市,人就变成了水,随着流淌就可以了。

开始剪票了,我跟着人流剪完了票,跑上了站台,看到了发往广州的列车,自己紧张地询问列车员:“卧铺车在哪儿?”

“软卧,硬卧?”列车员问。

我像一只误飞入苍莽林间的鸟,什么都是新奇,发懵。卧铺还分软和硬,听都没听说过。看一下手中的票,说:“硬卧,四车。”

“在前面。”列车员说。

平生头一次坐卧铺,我还不清楚究竟什么是卧铺。所以心里特别紧张,找到了车厢,进了车厢自己才看到从来没见到过的卧铺,原来是可以睡觉的吊铺,有三层,自己是七号中铺,我找到了位置,放下东西,擦擦由于紧张而急出来的满头大汗。

旅客上完了,车也开了,我突然发现一节车厢一个女人也没有。自己哪里知道乘卧铺车没有男、女之分。脑子里想卧铺车和座位车厢不一样,坐在车厢里,大家都规规矩矩地坐着,卧铺车就不同了,可以脱衣服睡觉的,一定像旅馆那样分男女,有男车厢、女车厢。

“请旅客们准备好车票,换票了。”列车员在喊。

“喂,同志,”我就走了过去,问列车员:“是不是错了,我买的是女车厢的票,可能是售票员搞错了,给我拿了一张男车厢的票。”

“什么?”列车员是广东人,他没听懂我的话。

我又说了一遍,他才明白,周围的人也听明白了我的意思,都大笑起来,我也不知大家在笑什么,以为是故意取笑我,气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

“小姐,”列车员态度和蔼,认真地和我讲:“火车上从来就没有男铺女铺之分,可能你是第一次坐卧铺吧,现在女人出门的很少,买卧铺的更少了,去吧,回到卧铺上休息吧,有事找我。”

列车员边说边为我换了票,把我的票收去放到皮夹子里,给了我一个铁牌。

听完列车员的解释,自己也笑了,觉得非常不好意思,红着脸回到了铺位,上去后就开始睡觉了。

带着一身土气味,一副大山模样走出家,可谓丑态百出。好在人们还是宽容的,不知者不怪,没人太深地嘲笑自己。

从宝清县到北京马不停蹄,在北京又紧张地玩了两天,累乏啦,躺到铺上就睡着了,睡的又沉又香。直到火车到了郑州,才被上车买东西的人喊醒了,这时也饿了。从铺上下来后,伸伸腿,感觉轻松多了。

列车从郑州开了,自己上趟厕所,又洗洗脸,刷刷牙,回来后自己拿出了在北京买的面包、苹果,又想起了没有水杯,口又渴了,面包又干,只好一口面包一口苹果就着吃起来。心里一直记着王世喜告诉我的话:千万不要和陌生人讲话。暗暗地边吃边观察周围的人,看到人家各买着丰富的食品,有的还带着白酒、啤酒像过日子一样。

还没等自己吃饱,火车的广播就开始广播餐车开饭了,自己本来想好好吃一顿去,可又怕背包叫人家拿走,心想算了吧,对付对付就到广州了,到了广州再好好吃一顿补上。可口干舌燥,一直想,要有杯水喝多好啊,等售货车来了,一定要买一瓶饮料喝。

这时,下铺的一个年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递给了自己一瓶饮料,我低头看看他,没管三七二十一打开盖一气就喝完了。抹抹嘴,才想起说了一声:“大叔,谢谢你。”

“黑龙江人吧?一个人去广州。”那男人笑着说。

我看了看他,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是黑龙江人啊?”

“口音。”他说。

“口音?”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衰……”那男人吟起一首古诗,见我没反应,断定我没听懂。他说,“我也是黑龙江人,还能听不出来黑龙江口音。”

我感觉特别奇怪,明明听他讲话是南方人,且南腔北调的,怎么会说自己是黑龙江人,看来准不是好人。我就不理他,一个人静静地坐着看窗外的风景。

他可能猜出了我的怀疑,就解释说:“我真的是黑龙江人,现住在双鸭山市,笔架山农场四分场,我这有工作证你看看是不是。”

我仍保持高度警惕,自己心想,这老头真有意思,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可由于喝了人家的饮料,只好转回身,看看他的工作证。

看来他讲的话是真的,看过工作证后,排除了他是坏人的想法,开始和他聊起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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