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自卫团长不买警察分驻所长的账,惹怒了白所长,他的牙齿很锋利,咬上某物很难松口,民间称下死口。现在咬住的不是吴相林,他将对自卫团长的不满转嫁到臧佰传身上,心想吴相林充其量是个看家护院的炮手,仗义谁敢跟警察所长牛B?显然是臧佰传!
“撅(折)了他!”白所长发恨道。
撅一个村长他自己力量不成,要借助日本人,佐佐木九右卫门对臧佰传不信任由来已久,有这样的缝儿才有机会下蛆。
夜晚白所长来到炮楼,牛小眼不在,他在底层外叫门:“太君!是我!”
炮楼里有灯光没声音,他断定佐佐木九右卫门在里边,报上姓名叫道:“太君,我是白……”
仍然没回音,警察所长猜对一半,佐佐木九右卫门在里边,还有一个人在里边,两人正忙着,这节骨眼来打扰实在危险,假如副村长是峰公骆驼,会发疯吃掉你也说不定。
“太君,有人叫你!”太阳花提醒道。
“不管他,我们继续。”佐佐木九右卫门抓起酒瓶子,准备第二次消毒。
太阳花憋了许久的疑问说出来,幽默道:“太君,你为什么老给我的东西喝酒?”
“你的东西是酒鬼!”佐佐木九右卫门也幽默。
“老是给它灌,还不灌醉喽!”她说。
白所长喊了两气儿见没回话,坐在炮楼子下面等,反正今晚一定要见到副村长,坏臧佰传的话像蛆在心里爬。
炮楼子第二轮拔火罐开始,佐佐木九右卫门按步骤完成,太阳花要起来穿衣服,他问:“你要干什么?”
“我回家,有人找你。”她说。
“你今晚睡在这儿,给你的东西喝酒。”他兴致未减地道。
“啊,你还你能整一回?”她惊讶他的旺盛精力。
“何止一回。”佐佐木九右卫门穿上衣服说,“我下去跟他说话,你躺在这儿别动。”
炮楼的门开了,白所长奔过去,他赶忙打招呼道:“太君!”
“白所长有什么事找我?”佐佐木九右卫门走出门,明显不让来访者进去,“外边凉快。”
“凉快。”
身边有个土坯垛,他们两人准备坐土坯,白所长搬下两块坯摞起来,笨重地坐上去,佐佐木九右卫门只搬一块,立起来坐在上面,这需要技术——轻轻地坐。
“太君,今天收上来一百零四只老鼠。”白所长报喜道。
“很好,要精心保管好它们,过几天汽车来拉走。”佐佐木九右卫门说,“要抓紧,必须完成500只,一只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