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消息如晴天霹雳01
康国志再次回到天意杠房。审问狗驮子确定一件事,迷雾更厚缠了这件事―两位女兵失踪。查清她们的下落,三号首长交给康国志他们特别侦察队的任务。
“确定她们活着,这是最好的消息。”朱汉臣说。
一个优虑化解,另一个忧虑紧跟着过来,敌人将她俩怎么样了?秘密囚禁在什么地方?康国志说:
“我倾向密押在某一处。”
“三江的监狱里肯定没有,我查过了。”朱汉臣说。
“兵营里也没有。”猛鹜找遍了骑兵营的院子没有,接着又找遍整座木材加工厂,还是没有,他说,“可能不在兵营里,连团部、军官宿舍,我都想法找过了。”
“哪儿都没有,这不就怪了吗?”朱汉臣说。
“是蹊跷。”
“猛鹜,你注意日本人的工厂里是否修有地窖、暗道什么的,兴许将人藏在那里。”康国志说。
“嗯,我再摸查一下。”猛鹜说。
即使找到地窖、暗道什么,敌人的行为也令人费解。
“我们下一步侦察方向,弄清敌人的目的。”康国志说,似乎很难,事件真相始终不清楚,搜集到的情报支离破碎,连缀不成一个整体,“至今也没弄清敌人抓来人后,都做了哪些事情。敌人的阴谋计划不被我们掌握,五个人杀害三人,留下两名女同志,肯定用她们做什么。”
“我觉得有一方面被我们忽略了。”朱汉臣说。
“噢?”
“警察,他们可能参与此事。”朱汉臣说。军队和警察联手一个阴谋,事件错综复杂。从获得的情报分析,已经有了苗头。萧大炮对王瑞森讲过,抓来工作队的那天就把安凤阁叫去,致使原本为心爱女人举行送葬的计划改变,退掉预订的六十四杠,“俞团长叫警察局长过去,他们密谋了什么很关键。”
“这个情报不好搞到,他们一对一的谈话,不可能外泄。”
“也不是一点迹象都没有,有!”朱汉臣说。
朱汉臣派王瑞森接近萧大炮,他做到了,搞到最新情报,安凤阁离开警察局数日,去了哪里他谁都没告诉,这不符合常理。局长去了哪里,公事私事都要吱一声,不然上峰找他怎么办?朱汉臣说:“他一个人走的,连个警卫都没带。”
“他走和我们的同志遇害在同一时间?”
“是,四凤安葬他交给萧大炮,葬礼他都没参加,三天暖坟也是萧大炮代他做的。”朱汉臣联系到两位女兵神秘失踪,警察局长也在那个时间去向不明,绝非巧合。
“老朱你是说……”
“这样推断比较合理。”朱汉臣最新判断,兵警勾结策划一个阴谋,内容与女兵有关,“目前,难以准确推测出敌人的目的,至少表明女兵失踪与此有关。”
“会是怎样一个阴谋呢?”康国志想不出所以然,他说,“有必要调查安凤阁。”
朱汉臣事先已经布置,朱汉臣叫王瑞森频繁接触萧大炮,期望从他嘴里弄到安凤阁的信息。他说:“我派瑞森去做了,警察局里,安风阁跟萧大炮关系最密切,他还是知道一些局长的秘密。”
“好,让瑞森盯住警察这一块。”康国志说,“猛鹜先不从骑兵营撤出来,继续卧底。”
“常文清呢?他撤不撤?”
“也不撤,有必要在十里香村长期住下去。”康国志说,审问狗驮子,他供述的十里香村,不是一个花柳店和糕点铺那样简单,“袁老板这个人远比我们看到的复杂。老朱,你听说过黑孩子给子吗?”
“何止听说呀!”朱汉臣说。
黑孩子恶行名闻三江,打家劫舍、绑人票、打响窑……闹得乌烟瘴气,鸡犬不宁。日本人曾收编过他,后又脱离拉走络子。
“黑孩子他跟袁老板的关系?”
“细情不清楚,”朱汉臣分析道,“袁老板可能是走头子。”
走头子?康国志不明其意。
“为胡子销赃的人。”朱汉臣解释说,胡子打劫来的东西不都直接受用,有的东西也直接受用不了。比如马车、生活用具,变卖成现金携带身上,他们不敢到市场自卖,应运而生一个职业,专为胡子销赃的行当出现,土匪黑话称走头子。做走头子最起码的条件,此人在城里要有一个铺子,大量的赃物需放在铺子里。袁老板的十里香村,两店合一,院子很大,靠近城门,出人方便。县城城门又不是总有.人守卫,风声吃紧才派兵、警看守,“袁老板跟胡子是否有勾结我们不掌握,从他家店铺的独特位置,及熟悉胡子大柜看,做走头子的可能性最大。”
“胡子经常进城?”康国志问。
胡子进城有一定的规律性,比如有些络子冬天撂管,来年春天拿局,这期间的三四个月,胡子有家奔家,无家奔店。尤其是络子的四梁八柱,腰里鼓溜(有钱),又无家可归,跑到有吃有喝有住有女人的城镇来猫冬,通常的落脚点是妓院、大车店,也包括十里香村这样的花柳店,适合胡子落脚藏身。走马飞尘的家伙们,创造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故事,就有跟店老板及他家眷的故事,胡子大柜黑孩子就是与袁老板的故事有关的男主角,后面还要讲到。
“除了猫冬,平常他们也要来,杀杀砍砍难免受伤,进城弄药品……有时为女人,总之有事要来。”朱汉臣说,“胡子多是一两个人进城,出于安全考虑,住到熟脉子(熟人)处。”
“十里香村非常合适喳!”
“对,除了特殊的位置,袁老板经营花柳店多年,积累丰富经验,他为来投宿的找女人、拉皮条,胡子定然愿到他这里住。”朱汉臣说,他对十里香村袁老板的分析基本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