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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01(第3页)

冯八挫子心里骂道:操你媳妇的!温楦箩匠心飞到窑子,遥远记忆中妓女身上有股奇异香味儿,他接触的女人绝对没有,大馒头也没有。“你像狗似的,到处闻什么?”

大馒头问。温楦箩匠鼻子在暄白的躯体上闻着,旮旯胡同都嗅到,仍未找到,他有些锲而不舍。“闻什么?”

女人给折腾得声音疲惫道。抱花子捻了锅烟递给花子王,黄扦子慢慢地抽,燃着的烟丝滋滋地响,每个人都等待那剌激时刻到来!好奇心压倒一切,看谜底令人亢奋。花子王悠然地抽’最后潇洒地啯一口’也是最后一口烟’他在椅子腿上磕去烟灰,仍然未说话’用眼神宣布时间到。“味儿。”

他倒直言不讳。小日山直登没再往下问,出了宪兵队,陶奎元问:“你跟小日山直登一旁说啥嘁嘁话?”

嘁咕在当地指低声谈话,嘁咕话则不然,悄悄议论别人。童谣:嘁嘁话,烂嘴巴,淌黄脓,定嘎嘎!冯八矬子听出来,局长不会说他议论自己,但也非随便问问,他认真回答:“问我温楦箩匠挨打的事。”

温楦箩匠?陶奎元问温楦箩匠是谁?冯八矬子如实讲了一遍派温楦箩匠去花子房的经过,隐瞒了受章飞腾指使,陶奎元听完笑得缺乏善意,说:“好啊,没事招惹跑门儿的(乞丐)干啥。”

“喔,温楦箩匠是个大笨蛋。”

冯八矬子用骂转移视线,“照我说的做能挨打吗,胡整。”

“你有时也出馊主意,到花子房卧底,派警员去呀,派个植箩匠,你们警务科没人啦,嗔是!”冯八矬子屎盆子往自己脑袋上扣,只限在上司面前,是他运用最多的人生技巧,也最有成效,局长面前多埋汰自己,讨他喜欢。这种屎盆子扣多少,不涉及到吃亏。“我还是那句话,少惹花子,离他们远点儿。”

陶奎元说。“是!”冯八矬子口是心非道。花子揍了温楦箩匠,他要修理花子,黄杆子是什么?撅折你是肯定了,现在就撅,咔嚷像快刀砍断一根甘蔗,警务科长来狠的。他需要时间想一想,搞个周密计划。“小日山直登不会是闲嘎达牙吧?”

陶奎元问。冯八挫子故意让局长指点,问:“局长的意思?”

陶奎元说宪兵队始终关注富贵堂,能没什么目的吗?“有。”

“什么呢?”

“看着山里的人,”冯八矬子说的山里人指抗联以及胡子,“花子房是理想落脚点,宪兵盯住那里。”

过去冯八矬子有这种推断,陶奎元将信将疑,现在完全信了,态度随之转变,他说:“我们也别疏忽花子房,看个死尸什么的事,还叫他们做,接触不能少。”

“始终叫他们干呢!上次处决人犯,我让他们埋的。”

冯八挫子说。“李铁匠?”

陶奎元问。温楦箩匠后半夜逃出花子房,院子里静悄悄,他绝没想到有两双眼睛盯着他。第一双眼睛是刘大愣,他目睹掌柜惩罚唢呐谭,帮落子看出其中玄机一一制造金镶玉被窃的故事,制造故事为鞭抽唢呐谭,龙虱子老一套,手法没创新,用这套把戏收拾了几个人。为什么要收拾唢呐谭,他想不明白,也许看他屁眼有疤瘌,没有疤瘌给你画圈儿(作套〕制造出个疤瘌,唢呐谭属于这种。小日山直登让他盯死唢呐谭,盯出新情报。鞭子抽打唢呐谭过后,刘大愣预料他逃走,夜深人静是最可能选择的时间,因此他没睡,跟唢呐谭一个屋子,南北炕住着,北坑那堆鸡毛是目标,吹灯后黑乎乎一片,微弱的光亮中,隐隐约约可见鸡毛堆里黑团蠕动。黑团滚落下来,走出屋子的脚步很轻,刘大傍尾随上去。第二双眼睛盯的刘大愣,游戏有点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味道。龙虱子盯刘大愣的梢,是花子王的指令。在唢呐谭事件前就暗中盯他啦。初二那天,刘大傍离开花子房去了哪里,都被龙虱子详细记下。“他接触日本人?”

黄杆子惊诧道。“小日山直登,宪兵队特高课长。”

龙虱子说。发现帮落子与日本人接触时间要早一些,也是龙虱子发现的,见他从宪兵队部走出来,要饭要到宪兵队?甭说有没有剩菜剩饭,乞丐进得去宪兵队部吗?帮落子进宪兵队,龙虱子心里画魂儿(犯疑)。“干什么呢?”

黄杆子觉得不可思议。龙虱子大胆推想,刘大愣给日本人做事。花子捻了锅烟递给花子王,黄杆子悝慢地抽’燃着的烟丝滋滋地响,每个人都等待那刺激时刻到来!好奇心压倒一切,看谜底令人亢奋。花子王悠然地抽’最后潇洒地啯一口,也⑶是最后一口烟,他在椅子腿上磕去烟灰,仍然未说话,用眼神宣布时间到。“做事?”

黄杆子想不出为宪兵队做什么事,一个乞丐能为宪兵队做什么事哟。“他八成是瞩托。”

为日本人当瞩托的推测黄杆子赞同,宪兵的情报网覆盖三江,唯一没有在富贵堂指定瞩托,如果按惯例,瞩托是他掌柜,日本人没这样安排,他说不清原因,也不想知道原因,不当瞩托更好,离小鬼子远点儿没坏处。躲避是躲避不了的,日本人选刘大愣当瞩托有这种可能。再早瞩托职责向日本人反映社情民意,现在是情报人员。“日本人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啊!”龙虱子闻到什么异味,“不然选我们的人……说不通。”

黄杆子清楚日本人做事有目的,富贵堂设瞩托,目的不外乎两条:监视花子房人的一言一行;二是盯着来花子房的生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宪兵的手伸进富贵堂,对富贵堂没好处,是否带来危险和不测呢?总之是骚扰了花子房的生活,他说:“刘大愣引狼入室。”

“恐怕他巳经是一只狼啦!”龙虱子看到更深一层的东西,帮落子不是随便给日本人当个瞩托那么简单,窥视富贵堂掌柜位置的狼子野心,他看出来。其实他没看错,富贵堂老掌柜老膙子临终前,对黄杆子说刘大愣有反骨,尾后提防着他点儿,他人难斗儿〈难对付〕。俗语说南勺子,北帮子。刘大愣是南蛮子〖江南人、长勺子实属正常,因此老膙子的话没太往心里去,如今验证了,刘大愣心怀叵测,不然不会为日本人做事,光明磊落的事,他该对掌柜的说呀。“小鬼子要对你……”龙虱子疑心道。“眼目前(眼下)还没迹象,也许吧。”

黄杆子也想到了,不排除日本人选择一个新掌柜取代自己,他担心道,“我们这次教训了唢呐谭,说不定得罪了警察。”

唢呐谭的底细龙虱子查清了,他使用假名,真名温楦箩匠,社会上传言他跟冯八矬子关系特殊,龙虱子说:“他俩是一眼儿连桥(连襟)。”

当地两个男人同睡一个女人,戏称一眼儿连桥,内容在“眼儿”两个字上,指女人的某部位。花子王自然听得懂,他说:“睡楦箩匠的女人,冯八娃子真是眼儿猴。[3]”

“那个女人长得像雪馒头,人送外号大馒头。”

龙虱子描述女人外表,馒头是好东西,加雪字修饰,有几分**力了,“大馒头的前夫是个喇叭匠子,一次安国军马师长老父葬礼上,喇叭匠子吹错了调儿,师长一怒之下,用枪掐折了他的双腿……馒头眼儿闲起来,温楦箩匠乘虚而人,睡了馒头,有意思的是,他俩干那事,瘫子就吹喇叭……”“闹心呗!”黄杆子说,“王八还不气青(绿)盖。”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睡,瘫子发泄用喇叭,吹出心中的怨愤,富贵堂掌柜关心的是温楦萝匠来路,及与警务科长的关系。温植箩匠不是警察就好,揍他就不是揍警察。“可以肯定冯八挫子派他来的,只是我不明白,警察派个楦箩匠到我们这里来干什么?”

龙虱子说。隐藏多年的秘密,黄杆子对最可信任的人落子头说了,他说:“二弟,我告诉你吧!”富贵堂掌柜黄杆子讲述了发生在十几年前的那件秘事。“噢,那就有根有盘襻(原因)了,情景看,冯八矬子査这桩旧案,肯定受章飞腾指使。”

“暗派人来调查,”黄杆子道出忧虑,“看来他对我产生怀疑,准是猫着什么须子。”

“不像,我觉得只是听见辘轳把响。”

龙虱子认为目标没确定,派个楦箩匠来调查,有一打无一撞,充其量撒大网。“警察的鼻子很好使,我担心早晚一天给找到井眼儿。”

黄杆子说。下一步,警察不能没行动,赶走温楦箩匠,不会再派暗探装花子到富贵堂。冯八矬子又要使出什么新花招呢?“护身符还要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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