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
“主动出击。”我看着她的眼睛,“在他们发现我们之前,找到他们,摸清底细。如果有必要……先下手为强。”
袁姗珊沉默了很久。
“你选哪条?”她最终问。
“我在想。”我说。
其实我心里有答案,但不能首接说。这个团队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必须知道其他人的想法,尤其是杨洋和袁姗珊——他们一个代表武力,一个代表理性。
“杨洋不会同意主动出击,”袁姗珊说,“他骨子里还是警察,不到万不得己,不会对‘人’下杀手。”
“我知道。”我说,“但有时候,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来杀你。”
“那虞丽和婷婷呢?”她问,“还有林璐——她才刚有点起色。”
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
虞丽善良,单婷婷胆小,林璐脆弱。让她们去杀人,哪怕是为了自卫,也可能留下终身的心结。
但如果敌人打上门,她们被迫反击,情况可能更糟。
“我去和杨洋谈谈。”袁姗珊站起来,“你继续观察,有情况立刻发信号。”
她下去了,脚步声渐远。
我重新趴回护栏后,举起望远镜。
夜幕彻底降临。
没有月亮,只有暗红色的辐射云低垂,像随时会压下来的血痂。远处偶尔有磷火般的幽光闪烁,那是变异生物的眼睛。
我闭上眼,将感知扩散到极限。
墨色灵力像无形的蛛网,以我为圆心,向西周蔓延。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到五百米左右,开始吃力。
但足够了。
五百米内,没有人类的气息,没有异常的灵力波动。只有风,只有废墟,只有潜伏在黑暗中的、更低等的变异生物。
暂时安全。
但我心里那根弦,依旧绷得死紧。
因为人,比怪物更会隐藏。
下半夜,我让杨洋接替我警戒,自己回房休息。
但睡不着。
丹田里的灵液在缓缓旋转,越来越粘稠,越来越沉重。那种“快要满了”“快要突破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但始终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