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在压抑的沉默中结束。
没有争论,没有质疑,只有迅速的行动。末世教会了我们一件事:当危险靠近时,讨论的时间越短,活下去的机会就越大。
杨洋第一时间去检查围墙——加油站原本有一圈两米高的砖墙,但多处破损。他指挥所有人,用能找到的一切东西填补缺口:废弃的轮胎、断裂的水泥板、扭曲的金属货架。虞丽用藤蔓缠绕加固,单婷婷负责感知墙外动静。
袁姗珊清点了所有武器,重新分配:
手枪每人一把,备用弹匣两个。
79式冲锋枪交给杨洋——他有经验。
97式霰弹枪给我——近战威力最大。
两把土制猎枪(从仓库翻出来的)交给虞丽和单婷婷,虽然准头差,但声音大,能唬人。
所有冷兵器打磨锋利,放在随手可及的位置。
林璐负责整理医疗用品,烧开水,准备绷带。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她知道,如果真打起来,自己能做的至少是这些。
我在营地周围走了一圈,用墨色灵力在几个关键位置留下隐晦的“印记”。这些印记没有攻击力,但能像警报器一样,一旦有人或能量体触碰,我立刻就能感知。
然后,我爬上了加油站屋顶。
这里视野最好,能看清前后两条路。我架起霰弹枪,趴在水泥护栏后,用望远镜观察远方。
夕阳西沉,暗红色的天空像凝固的血。远处的废墟在暮色中只剩下剪影,偶尔有黑影掠过——可能是鸟类,也可能是别的东西。
五公里。
那队人离我们只有五公里。
在末世,这个距离太近了。一次有目的的搜索,一次意外的遭遇,甚至只是顺着车辙印追踪,都可能让他们找上门。
“宋哥。”
身后传来声音。是袁姗珊,她提着两瓶水上来,递给我一瓶。
“谢谢。”我接过,没喝,只是握在手里。
她在我旁边蹲下,也望向远处。晚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那张洗练后更显清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沉。
“你觉得他们会来吗?”她问。
“不知道。”我说,“但如果我是他们,在附近找不到足够的食物,又知道这里有个完好的加油站……”
我没说完,但她懂了。
加油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可能有库存的食物,有汽油,有干净的水,有能挡风遮雨的房子。在末世,这就是一座金矿。
“我们怎么办?”她问。
“两条路。”我竖起两根手指,“第一,等他们来,打一场。我们有墙,有枪,有能力,胜算不小。但一定会死人,而且会暴露我们的存在,可能引来更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