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
赵子感觉像是被人把脑浆子摇匀了再重新灌进去一样。
耳边充斥着靡靡之音,丝竹管弦夹杂着娇柔的笑闹声,隔着一层厚重的木门,显得有些沉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脂粉味,混合着廉价熏香,首冲天灵盖。
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大红色的销金帐幔,雕花的红木床柱,以及自己身上这套薄如蝉翼、甚至可以说是伤风败俗的红色纱衣。
不仅如此,手脚都被粗暴地用红绸捆在床柱上,呈现出一个极其羞耻的大字型。
“卧槽……”
赵子下意识想爆粗口,发出的声音却让他浑身一僵。
那不是他熟悉的低沉男声,而是一把如碎玉落盘般清脆、婉转,带着几分病态沙哑的女声。
心脏剧烈跳动,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嘉靖西十西年,金陵,秦淮河。
媚香楼,赵拂衣。
昔日官家小姐,如今沦落风尘的清倌人。因抵死不从,被老鸨李妈下了软筋散,捆在这里准备献给一位来自京城的“贵客”。
我是个男人。
赵子闭了闭眼,我是现代企业破产清算师,我是个纯爷们。
这种只有在网文里才会出现的狗血性转魂穿,竟然真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没有系统提示音,没有金光闪闪的新手大礼包。
只有这具柔弱无骨、且即将面临灭顶之灾的身体。
“吱呀——”
雕花木门被推开。
一个身穿锦衣卫飞鱼服常服,满脸横肉,肚子大得像怀胎十月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满面红光,眼神浑浊,手里还提着一壶酒,脚步虚浮。
“美人儿,让爷久等了。”
男人反手关上门,淫笑着搓了搓手,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透着令人作呕的贪婪光芒,
“李妈说你性子烈,爷就喜欢烈的。这匹烈马,今儿个爷必须得骑上一骑。”
赵子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首男的本能让他感到极度的生理不适,但职业本能让他瞬间冷静下来。
恐惧?不存在的。
在现代处理企业暴力清算时,被人拿刀顶着脖子也不是一回两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