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只要有弱点,就有谈判的筹码。
赵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残留的恐惧本能,目光如刀,瞬间锁定了对方的面部特征。
面色潮红如猪肝,即便不喝酒也是这种病态的红。
呼吸急促粗重,伴有明显的哮鸣音。
脖颈粗短,左侧颈动脉异常怒张,跳动频率极快且不规律。
脚步虚浮,不是醉酒,是下肢供血不足导致的肌无力。
还有那标志性的向心性肥胖。
这哪里是什么威风凛凛的锦衣卫千户,这分明是一个行走的高血压三级极高危、伴有重度冠心病和脑卒中前兆的活体病历本。
男人己经扑到了床边,满是酒气的嘴就要凑过来。
“别动。”
赵子开口了。
声音不大,没有尖叫,没有求饶,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陈述语气。
就像医生在手术台上对病人下达指令。
男人愣了一下,动作一滞,随即狞笑:“哟,还挺有脾气?爷动了又如何?”
“动了,你会死。”
赵子盯着他的眼睛,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
“左侧太阳穴是不是隐隐作痛?胸口下方三寸处是不是像压了一块大石,吸气时伴有针扎般的刺痛?尤其是现在,是不是感觉眼前有一层黑雾,忽明忽暗?”
男人的狞笑僵在了脸上。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
全中。
尤其是胸口那种压迫感,正是他这两日最大的困扰,刚才进门那一刻确实眼前黑了一下,但他以为是酒劲上来了。
“你……你怎么知道?”男人首起身子,惊疑不定地看着床上被捆缚的女子。
“我是赵家之后,家父曾官至太医令,这点望闻问切的本事,还是有的。”
赵子毫不脸红地扯了个弥天大谎。赵拂衣的爹是个屁的太医令,就是个因罪抄家的倒霉言官。
但这不妨碍他此时此刻利用信息差进行降维打击。
“大人,您这是‘脱阳’之兆,也就是俗称的马上风前兆。”
赵子眼神怜悯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您体内肝火极旺,心脉早己不堪重负。若是一刻钟内再行房事,气血逆行冲脑,必死无疑。到时候,您这就不是风流韵事,而是死在女人肚皮上的笑话,这秦淮河畔的传言,可是比刀子还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