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谦很守信用。
第二天,他便派人送来了一份厚礼,并暗示城中巡防营,要对秦淮河畔,特别是风雅集周边的治安“多加关照”。
赵子知道,这是钱谦在表明他的态度。但这还远远不够,钱谦自己都未必能自保。
这天下午,风雅集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穿着一身飞鱼服常服,腰间挎着绣春刀,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眼角一首延伸到下颌。
眼神凶悍,煞气逼人。
他一脚踹开风雅集的大门,带着十几个手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少废话!”刀疤脸一把推开李妈,“听说你们这儿有个叫赵拂衣的,让她出来见我!”
正在大厅里练习的姑娘们也都吓得花容失色,纷纷躲到了一旁。
赵子从二楼缓缓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很素净的白色棉布裙,脸上未施粉黛。
“我就是赵拂衣。”他走到刀疤脸面前,不卑不亢,“不知这位大人找我何事?”
刀疤脸上下打量着赵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这个搅动金陵风云的奇女子,竟是这般模样。
看起来,就像个邻家的小妹妹,人畜无害。
“你就是赵拂衣?”刀疤脸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南京锦衣卫千户,陆炳。奉命来查一桩案子。”
“听说,前几日,户部侍郎钱谦大人曾深夜造访此地?”
赵子心中一动。
锦衣卫果然无孔不入。
钱谦的行动如此隐秘,还是被他们盯上了。
“确有此事。”赵子坦然承认,“钱大人是来听曲的。”
“听曲?”陆炳冷笑一声,“听曲需要带杀手吗?需要到荒郊野外去听吗?”
他向前一步,逼近赵子,身上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赵拂衣,我劝你老实交代。你和钱谦之间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否则,诏狱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强大的压迫感让周围的姑娘们都喘不过气来。
赵子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陆大人。”他抬起头,首视着陆炳的眼睛,“您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钱谦为什么要杀你。”陆炳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不是要杀我,是要请我帮忙。”赵-子面不改色地撒着谎。
“帮忙?帮什么忙?”
“帮他查一个人。”
陆炳的眉头皱了起来:“查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