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小说

第28章 病床前的决定（第1页）

省城线：术后第三天清晨，普通病房

李秀英睁开眼睛时，第一眼看见的是窗外的光。光线很柔和，透过米黄色的窗帘，在病房的白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动了动手指，右手有知觉，左手却像不属于自己，沉重，麻木。她想说话，喉咙里发出含糊的音节。

“妈，你醒了。”江水握住她的右手。

李秀英转过头，看见儿子。江水的眼睛里有血丝，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但看着她时在笑。

“水……”李秀英说。

露梅立刻用棉签蘸了温水，轻轻润湿她的嘴唇。“婶子，医生说还不能喝水，先润润唇。”

王有根从外面打水回来，看见妻子醒了，手里的暖水瓶晃了一下，水洒出来烫到手背，他却浑然不觉。

“醒了……”他喃喃道，眼眶瞬间红了。

医生来查房，检查了李秀英的瞳孔反应和肢体反应。“左手肌力二级，右腿三级，后续要靠康复训练。语言功能有影响，但能慢慢恢复。”医生说，“命保住了，这己经是最好的结果。”

命保住了。这西个字，让病房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江水走到走廊上，给李雯打电话。手术那天他请了假，之后三天都没顾上联系公司。

“江水，”李雯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母亲情况怎么样？”

“脱离危险了，谢谢李总关心。”

“那就好。公司这边，你的项目己经移交了。你先安心照顾家里，假条我帮你补。”李雯顿了顿，“不过江水，公司有规定，事假超过五天会影响季度考核和年终奖。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江水看着窗外医院的花园，几个病人在家属搀扶下慢慢走着，“李总，我……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你想离职？”

“我还没决定。但母亲需要长期康复，父亲年纪大了，我……”

“理解。”李雯打断他，“这样，你先照顾家里，具体等你有决定了再说。不过江水，以你的能力，留在上海发展空间更大。家里的事，可以请护工。”

“谢谢李总建议，我会考虑。”

挂了电话，江水靠在墙上。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浓烈刺鼻，但不知为何，他现在觉得这味道比写字楼的香水味更真实。

露梅从病房出来，手里拿着空水杯。“婶子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