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决定贯彻沉默是金的原则,只要他不说话,麻烦就找不到他。
波德莱尔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如同一记重拳:“vousêtesplusvifquejenelimaginais。”(你比我想象中要活泼一点。)
栗花落与一:“……”
他脸上瞬间露出了“地铁老人看手机”同款表情。
活泼?他?这个每天只想躺平、被迫训练时内心哭爹喊娘的懒鬼?哪里活泼了?!
【随?!这说滴素随?!】石板在他脑子里用夸张的变调尖叫,【他是不是对‘活泼’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小无色你明明是个移动的咸鱼标本啊!】
波德莱尔自然听不见石板的吐槽,但他精准地捕捉到了栗花落与一脸上一闪而过的荒谬和无语。他轻轻笑了一声,仿佛觉得很有趣,随即开始了他的“暴击”:
“黑之十二号,或者,你更希望我们称呼你为什么?”他语调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巴黎公社并不介意你的出身。人工特异点,龙毒,重力……这些在我们看来,是特质,而非原罪。”
栗花落与一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场面话谁不会说?
“我们理解你初来乍到的不安,也看到了你惊人的潜力。”波德莱尔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更具压迫感。
“魏尔伦将你带回来,是希望给你一个归宿,一个未来。我们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谨慎,并且……与魏尔伦好好磨合。他将是你在公社最坚实的后盾,也是你未来任务中最可靠的搭档。”
栗花落与一听着石板实时的翻译,内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掀桌了。
理解?谨慎?归宿?说得好听!那你们倒是把我脖子上、手腕上、脚踝上这些玩意儿摘了啊!这不还是把我当危险品关着吗?!
还有搭档?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栗花落与一张了张嘴,一股强烈的吐槽欲哽在喉咙口,但憋了半天,面对波德莱尔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最终只挤出了一个干巴巴、发音极其古怪的法语单词:
“……non。”(不。)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还带着他自己都嫌弃的怯懦。
波德莱尔挑眉,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反应,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果然还是个孩子”。
魏尔伦在一旁沉默地看着,墨绿的眸子深不见底,看不出情绪。
栗花落与一沮丧地闭上了嘴。
语言不通,武力值不够,还被拿捏着命门……
这破地方,真是待得人浑身难受!他讨厌巴黎公社!非常、特别、极其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