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呢,那个学塾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外面的风很冷,还带着雪,一下子就吹进屋子里了,把油灯吹得一晃一晃的。
屋里有十张矮桌子,桌子上面,都放着一个碗,还有一些石灰粉,还有一根筷子。
墙上还挂着一幅画,是用炭笔画的,叫《毒源流向示意图》,上面的线条乱七八糟的,好像血一样,箭头指的是城北赵府的后山。
苏晚棠站在讲台前面。她穿着一身青灰色的布衣服,都洗白了,不过她的袖口上有一个银针做的扣子,还闪着光呢。
她没说话,就把一个小布袋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慢慢打开了,哈。
红色的米粒滚了出来,在光下面看着有点油油的,很奇怪。
“你们认识这个东西吗?”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很严肃。
孩子们互相看看,都不说话。最后有个瘦瘦的男孩子,很害怕地说了,“是…赵府给的红米粥吧?我娘前天还领了一升呢。”
“我也喝了。”
“我爹说这是好人做好事,还能治病啦。”
苏晚棠听了很生气,于是说,“哼”,她抓了一把米扔进碗里,加了点水,又撒了点石灰粉进去。
过了一会儿,水面上居然飘起一层蓝色的光,看着很吓人。
“这个米,是泡过‘血凰引’的,”她抬起头看着大家,“你们喝的不是什么粥,是毒药。每一口都在伤害你们的身体,你们发烧咳嗽,不是老天爷要罚你们,是有人要你们的命。”
教室里一下子就没人说话了。
忽然,有个小女孩“哇”的一声就哭了,她站了起来,脸上都是眼泪,“我娘…我娘昨天喝了那个粥,晚上就开始吐黑色的血!今天早上…今天早上就七窍流血了…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头磕在地上,声音很响。
“苏姑娘!你救救她!你救救她吧!”
苏晚下棠就从讲台上走下来,蹲在她面前,用手抬起她的下巴。
苏晚棠的眼睛里没有可怜,只有很深的愤怒。
“你妈妈己经死了。”她的声音很低,但是很清楚,“但是你说的每句话都很有用,可以当证据。”
她从怀里拿出一个本子,翻开第一页,写上了小女孩的名字和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