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开始,你不是小孩子了,你是‘疫探’。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记下来。谁给你们发粥,谁收粮食,谁半夜搬东西…一个字都不能漏,都是证据。”
小女孩一边哭一边点头,眼泪掉在纸上,把墨都弄花了,像一朵黑色的花。
当天晚上,鬼九就带着三十个小乞丐,悄悄地出去了。
他们不再是讨饭的了,他们是苏晚棠的间谍。
每个人都带着半包石灰粉,还有一张画着施粥地点的地图。
他们在城东的老槐树下的粥棚那等着,在南市的铺子外面假装捡东西,还混进了赵府的工人队伍里,就是想看看那辆每天早上都开出来的装粮食的车。
第三天早上,东街的集市上人很多。
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子突然跳上台阶,举着手里的碗大声喊:“这个粥冒绿色的泡泡!和苏姑娘教我们的一模一样!”
很多人一下子就围过来了。
大家看到,那碗刚盛出来的红米粥,上面真的有绿色的泡泡,锅底的东西颜色还有点发紫。
有人试着往里撒了点石灰水,一整锅粥马上就变了颜色,还发出一股很难闻的臭味。
“有毒!真的有毒啊!”
“赵家要害死我们!我们差点都死了!”
大家都很激动。然而,陈氏就带着巡疫队的人冲了进来,他们打开了粮车的一个夹层,里面有三大包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就是红色的“血凰引”粉末,大概有一百多斤。
这个消息传得非常快。
当天晚上,老百姓们自己拿着火把去搜查那些铺子的仓库。
有人打开地窖,发现了好多有毒的米和面。有人砸开了墙,发现了藏着的磷矿渣。还有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跑到共济堂门口,哭着说她老公也帮忙运过毒…
一共找到了西十多石有毒的粮食,都是从赵家的七个铺子里找到的。
而白鸦儿呢,在井边站了一整天。
她眼睛看不见,但是鼻子一首在闻,好像一个动物。
她沿着西巷的一口老井慢慢走,忽然停下来,用手摸着墙上的砖缝。
“这里…味道不对。”她小声说,“铁锈味太重了,还有点甜腥味,好像是…血和药混在一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