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一怔。
“阿芜。”老人沙哑道,“那是我失散十年的孙女。她娘临死前把她托付给我,我说会护她一生……可我没做到。她现在能闻出毒,能感知气流变化,可她的双眼……越来越暗了。”
苏晚棠心头猛地一震。
难怪阿芜嗅觉异于常人,难怪她在毒雾中总能提前预警。
这不是天赋,是血脉与环境双重压迫下的畸变进化!
而这一切,竟源于一个被命运碾碎的家庭?
她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治。”
三日后。
杂院密室,烛火通明。
《九渊疫录》复原完成。
不仅“晚星蛊”条目清晰再现,更暴露出其余西种瘟疫记录:赤鳞病、黑喉症、霜骨寒、血泪瘟——皆标注明确投放时间与区域。
苏晚棠逐行细读,脊背渐凉。
赤鳞病爆发于永安三年春,地点北境七屯,死者皮肤溃烂如蛇蜕;而同年同地,正是她前世第一次执行军医任务的地方。
黑喉症席卷南州五府,症状与去年流民营疫情完全一致。
霜骨寒……她母亲死前咳出的最后一口黑血,正是此症标志。
每一条下方,都有一行小字批注,墨色新鲜,像是昨日才写下:
【试验成功,上报九渊阁】
她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断裂也浑然不觉。
所谓天灾?
不过是权贵圈定名单,用百姓性命做实验,筛选“归巢计划”的合格载体!
更让她浑身发寒的是,“赤龙噬心症”的描述——高热、痉挛、神经传导阻断,最终陷入假死状态,唯有特定解药可唤醒……
正是她初遇萧聿白时,他在战场上“战死”后体内残留的奇毒!
他不是中毒濒死……他是被精心投放、定点清除的目标!
“所以……一切都有预谋。”她喃喃,眼底燃起滔天烈焰,“他们制造灾难,操控生死,只为选出一把钥匙——而我,就是他们等了二十年的‘司南主钥’。”
可她不是工具。
她是来清算的。
她闭目调息,再度尝试“摘星”。
意识沉入脑海深处,那幅浩瀚星图再次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