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芳开始以各种理由回娘家,一开始是三天,后来是一个星期,再后来,半个月不见人影。
首到一个小芳同村的工友,酒后拉着我,憋红了脸说:“楚南,你个憨批!还蒙在鼓里呢?那小芳,在娘家那边早就相好了一个!人家是镇上的,家里开修理厂的!跟你结婚,就是图你那笔彩礼钱给她哥娶媳妇用!”
我懵了,像被迎头打了一闷棍。
我不信,跑去小芳娘家找,她家大门紧闭,任我怎么敲怎么喊,就是不开。
邻居探出头,眼神复杂,又缩了回去。
最后是她那个满脸横肉的哥哥开了门,指着我的鼻子骂:“滚蛋!我妹子不想跟你过了!彩礼?那是你自愿给的!还想拿回去?做梦!”
我不信!
我去了镇上,果然看见小芳和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带着丈母娘和老丈人,从一家超市走出。
她笑得那么开心,那是我从来没见过的笑容。
可是她看见我笑容立刻僵住,像看见鬼,赶紧躲到那男人身后。
那一刻,我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原来那些腼腆,那些沉默,都是伪装。
我像个傻子,被人耍得团团转。
我攒了那么多年的希望,奶奶用命盼着我好的未来,就这么轻飘飘的被一场骗局击得粉碎。
“楚……楚南,你怎么来了?”小芳母亲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堆起假笑。
我没理她,眼睛死死盯着小芳:“小芳,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小芳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男人却上前一步,梗着脖子:“哟,你是那个苦力南吧,听到了?听到了也好!明说吧,小芳压根就没看上你!就是图你点彩礼钱!识相的,赶紧把这几天赚的钱拿来,夫妻共同财产,大家好聚好散!”
“钱……”
我的声音沙哑:“我己经给过了。”
“那点哪够?”看到男人帮腔,小芳母亲尖声道:“我养这么大个闺女,就值那么点?告诉你,楚南,不把这几天的钱补上,这事没完!”
“对!没完!一天一万!”她父亲在一旁帮腔,眼神凶狠。
我失魂落魄回到矿上,事情己经传开,我的安全帽,也不知道被谁涂成绿色。
我去找工头,想请假几天,工头吐着烟圈,慢悠悠的说:“楚南啊,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儿,认倒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