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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第3页)

她低下头,半天不说话,想说不舒服,却忽然又改变了主意。

“就在这儿吧。”她低下头说。

“这儿?”仁杰说,“修浔的床单被罩还没换呢!你不是很介意其他男的……”

“就在这儿。”梦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闭着眼睛,狠咂着仁杰的嘴唇。

这一次,她像火山爆发般猛烈;像猛兽奔袭般狂野;像马儿驰骋般自由。如火般炙热,如水般柔情……她浑身滚烫,满脸绯红,紧闭双眼。仁杰觉得她今天格外动人,与往日特别不同。

“你今天是怎么了?”仁杰笑道。“一直闭着眼。”

“别出声。”她依旧闭着眼,轻声说。“别出声……”

周三,仁杰去修浔店里聊到半夜才回来。她装出被吵醒的样子,漫不经心地问了问修浔的情况。

“修浔说过几天带文秀回家。”仁杰说。“准备领证了。”

梦秋半日不言语,扭过身呆呆地望着墙壁。去卫生间出来时凝望着餐桌上白色的咖啡杯,又愣了半天。

她翻来覆去,床板整夜格格响着。仁杰又打起了呼,她踹了几脚,安生了,可她仍旧翻来覆去……

黎明前最黑的黑暗里,她紧咬被角,默默哭泣……

周四下班回家后,她朝阳台沙发背一仰,摊开胳膊,耷拉着脑袋,双腿也蜷缩在沙发里,浑身软弱无力,像一滩毫无生气的泥。

窗外,乌云密布,太阳似有若无,气息奄奄。

天渐渐暗了,楼门前的路灯亮了。暗黄的光下,几个女孩喊着、笑着,追逐嬉戏。往常,修浔就会蹲在底下喂猫了。可他……再也不会出现在那了。那两只猫又在路灯底下徘徊,喵喵喵焦躁地不停地对着楼门口叫着。

路灯前的那条青砖小路,上周六,清晨的小雨中,他就是从那儿走的,转个弯,就不见了。

绿箩耷拉着脑袋歪向四周。两条死鱼,一黑一白,肚子朝上,飘在鱼缸上面。

他似乎又没走。房屋的墙壁留下他的身影;客厅的地板走过他的脚步;厨房里有他活动的痕迹;屋子里有他言谈的声音。她的眼睛舍不得离开他走过的地方,坐过的地方。

她记起他教她做甘麦大枣汤的那个下午,明媚的阳光洒满厨房,微风掠过他的额头。他嘴角上翘,露出弯弯浅浅的酒窝,笑着,轻拍着她的手腕,她舀了一大勺调料准备倒进锅里的时候。

周六也是文秀生日,他正在给她做蛋糕吧?或者早做好了,他对她那么上心……快下雨了,他在哪?做什么呢?……“他想起过我吗?”她想。不一会儿,她的嘴角泛起苦笑。“他就要结婚了。”她又愣愣地看着那个白色咖啡杯,指尖不由又慢慢地从杯身划过,长叹一口气,抬起头,又盯着那条青砖小路的拐弯处,她最后一眼看到他的地方。那边,狂风袭来,松树摆头,柳树折腰。噼噼啪啪,雨倾斜而下。青砖小路低洼的两边,吹落的花瓣,任由流水的侵蚀……

走的那天,他最后一次煮了咖啡。他来了,她站了起来,接过杯子,指头碰到了他的指头。霎时,她觉得整个生命都化为了烟,流经他的指间,穿越他的掌心,汇入了他的身体里。她不舍地慢慢拿开发抖的手,眼睛望着他的眼睛,不想离开。“他就要这样走了……”她端起白色咖啡杯喝了一口。“好苦啊!”她心里叫道。

她打开窗户,狂风卷乱了她的黑发。她又一次看了又看咖啡杯,突然,她举起杯子从窗子扔了出去。“砰。”。她背靠着墙,紧闭双眼,泪流不止。

她来到次卧,轻轻抚摸着床单、被子。被窝里还有他的味儿,枕头上也有他头发的气味。她在床沿呆坐了半天,又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红绸编的玫瑰,手微微发抖,食指和拇指轻搓着,红玫瑰在指间翻转。由于经常翻看,已经很破旧了。她常常不舍得拿出来,又不舍得不拿出来。她含着笑,看了半天,于是拿出剪刀,一刀、一刀,把玫瑰剪成碎片。一阵风来,把碎片吹进了衣柜与墙壁的缝隙里。“都随风去吧!”她想。又流下泪来。

修浔的床单被罩卸下来洗,被褥搭在阳台上晒。

第二天一下班,她化妆盒没拿出来,换完衣服就坐车来到家附近的菜市场。挑活虾、捡新鲜的牛里脊……她要给仁杰做他爱吃的水煮白虾、土豆烧牛腩……

淘米、洗菜、切肉……让仁杰一出单位门给她电话,她再下锅,这样他可以吃上新鲜的热乎饭。等电话时,她给绿萝浇水,剪去枯枝败叶,死鱼捞出来扔掉。扫地、拖地、收拾屋子,她一边干活,一边哼唱着。整个家焕然一新,似乎连心也是了。好久没有做饭、干家务了,之前都是他帮忙的。无论如何,得好好谢谢他,给他买身衣服吧?看文秀把他穿的。

她从衣柜里拿出仁杰的那件蓝色大衣,一个扣子都掉了,剩下几个松松垮垮的。仁杰说了好几次,让她缝紧些,因是她送他的第一件礼物,好多年了,也很旧了,但他还是爱穿。可是这几个月……她直摇头,叹了口气,直到针把指头扎破,看着鲜红的血从指间冒出来,才好受了些。她一边吮着手指,一边找来粘毛器,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把大衣的角角落落所有毛毛、起的小球全都彻底粘走。她又拿出挂烫机,把大衣熨得平平展展有棱有角似新的一般。

六点了,仁杰下班了,如果没有什么事缠的话。她一边织围脖,一边不时去看茶几上的手机。直到七点,手机才响。梦秋倏地跳起来,怀里的灰色毛线球滚落在红色的地板上。

饭菜弄好后,她连忙又梳洗一番,换上一件红色薄绒长裙,头上系了一根粉色丝带,嘴上也抹了一些口红,心跳竟也加快了。忽想起那年夏天,仁杰当众为她弹《致爱丽丝》,一曲弹完,仁杰单膝跪地,手捧玫瑰,同学们尖叫、欢笑、鼓掌,围了一圈……

仁杰一进门,她就扑上去紧紧抱住他。

他们说了很多。仁杰说他要努力奋斗,一步一步往上干,以后会有更好的生活。激动处,额头青筋频频暴出。她一边含笑、脉脉地看着仁杰描绘蓝图的可爱模样。一边剥掉虾皮,蘸些酱汁喂进仁杰嘴里。到底,我是爱他的吧?!她想。忽然,脑中闪过修浔……她忙猛灌几大口冰镇可乐,咕咚咕咚冰冰凉凉的滚落肚里,也没能让心惊丝毫减少。反正,我要忘掉他,也会忘掉他的。

这时,电话响了,又是马行长,仁杰又走了。剩了一桌菜,一通收拾,累。若是修浔在……哎……腰都直不起来了。浑身酸痛得睡不着。仁杰一回来就说,明天马行长来家吃饭,多做几个菜。命令的语气;不管她累不累;事前都不跟她商量一声的做法让梦秋格外生气,何况上次马行长……梦秋脸顷刻黄了,扭过身去,对着墙半日不言语。

“怎么每次都这样?关乎我事业的大事,难道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仁杰心想。

“放心。”他压住火说,觉得语气还是没完全抹去生气的痕迹,便挤出笑说:“老婆孩子都来呢!”

“你们去外头吃吧!”梦秋没有转身,依旧看着墙,无力而又坚定地说。“我没劲给他们做。”语气平淡又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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