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秋连忙轻拍她后背,给她擦眼泪,自己眼圈也红了。
“你为什么不去?”文秀抽出一张纸巾,边擦鼻涕边说。“店我看着就行,不够了雇人也行,又不耽搁啥!”
修浔脑子里嗡嗡作响,原来电力公司是仁杰私下谈的。这几年自以为生意不错,内心滋生的成就感以及赚钱也不是很难的优越感顿时化为对自己无知、无能的羞愧。
九成的营业额都是电力公司贡献的。没有仁杰帮忙,店早倒了,而且还是用自己给的两万。这些年以为还他了些情,到头来却越欠越多。真是个废物,废物!没一点用的废物!
梦秋看修浔愣在餐桌上,眼睛发直,脸一阵红,一阵白,连忙笑道。“好了,好了,今天是你们大喜日子,别说这些了。”又递给文秀一张纸巾笑道。“今天可是准新娘呢!别哭肿了眼,时间不早了,也该换衣服了,修浔你也快换衣服吧!你看你今天的衣服都被汗湿透了。”
“他那有新的?”文秀笑道。“每次给他买衣服跟要他命似的,死活都不去,几年都没买过了,这一身还是我死活逼的,还给我甩了几天脸呢!他也不爱好,今天刚穿上又脏了,中午可咋办?”
“男人不都这样。”梦秋瞟了一眼仁杰笑道。“让仁杰开车我跟着去给他买一身不就完了?你就别去了,省得他心疼。”
“哎呀……”文秀佯怒又去抓梦秋的脸。
“你开车去吧!”仁杰说。“我最烦逛商场了。”
“那也好!”梦秋笑道。“你好好照顾文秀,记得给她倒红糖水,省得修浔心还在这儿。”
“我哪天一定要撕了你的嘴。”文秀笑道。悄悄递给修浔银行卡,被梦秋看见了,笑道:“干什么呢?”
“他那有钱?”文秀笑道。“他把卡、钱早都交给我了。”
“这么好的男人!”梦秋笑道。“一定要抓紧哦,可别跟其他女人跑了。我这有呢,今天他归我了,你别管。”几次坚决推开文秀递卡的手。
修浔无所谓穿什么,自己这么没用,衣服更不配买了。两个女人一边说,一边推。罢了,今天是大日子,也是文秀的体面,正准备去。
“你还要人把你当爷请呢?!”仁杰喊道。“赶紧去!梦秋给他挑,甭让他挑,他挑得都难看得很。啥都不懂!”
一出电梯,修浔就拿出一根烟来正要点。
“我来。”梦秋笑道。
她打开包装盒拿出一个银色打火机给修浔点上。
“给你买的。”梦秋放在他手里说。
修浔看了她一眼,夹烟的手微抖着,重重地吸了一口。
修浔怔怔地看着吐出的烟雾。
“你会做饭,”梦秋说。“会干家务,会心疼人,理解别人,比仁杰强多了。”
“我那能跟他比?”修浔苦笑着说。“那些算什么?”
“我也要抽。”梦秋笑道。
修浔抽出一根递给梦秋。
“谁要这个。”梦秋打了一下修浔手背,取下修浔叼在嘴里的烟笑道。“我要你的。”
梦秋抽了一口,弯着腰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每换一件衣服,梦秋都要亲自给修浔扣好扣子,翻好衣领,顿顿衣角,站在镜子前看。价格太高或离谱的修浔皱眉要走就拉住他。
“我就要给你买最好的。”梦秋笑道。
衬衫、裤子、皮鞋,花了六千多。从商场出来去停车场的路上,修浔不时翻看袋子,攥紧提手。
梦秋只是笑。
“你可别给我还。”梦秋笑道。“都是我愿意的,不愿意倒找我还不来呢!”
修浔叹口气。
他们把东西放到后座上。
“歇会儿回。”梦秋说。